尖沙咀星光阁公寓。
宽敞的客厅里开着暖气,温度很舒服。
陈玉莲穿着一件宽松的纯棉孕妇装。
她挺着极大的肚子,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两件婴儿的小衣服,仔细比对着尺寸。
一件是淡蓝色的纯棉连体衣,另一件是鹅黄色的针织小毛衣。
都是前几天林轩特意从欧洲订回来的。
陈玉莲清冷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母性的温和。
她把那件淡蓝色的连体衣叠好,放进旁边的待产包里。
厨房里传来炖汤的咕嘟声。
周姨系着围裙,正拿着汤勺在砂锅里搅动。
浓郁的花胶老鸡汤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陈小姐,汤炖得差不多了,等会儿您喝一碗再午休。”周姨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陈玉莲把最后几双小袜子塞进包里。
“周姨,我不饿,先放着吧。”
陈玉莲撑着沙发的扶手,想要站起身去倒杯水。
刚直起腰。
一阵剧烈的收缩感从腹部传来。
这种痛感比前几天偶尔出现的假性宫缩要强烈百倍。
陈玉莲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沙发上。
她双手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
剧痛让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玉莲性格倔强,硬是一声没吭。
直到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
羊水破了。
“周……周姨!”陈玉莲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厨房里的周姨听出声音不对劲,赶紧放下汤勺跑出来。
看到沙发上的陈玉莲,周姨吓得脸都白了。
陈玉莲的孕妇裙下摆已经湿了一大片,沙发垫上也沾了水迹。
“哎哟!这是要生了啊!”周姨是个有经验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情况紧急。
算算日子,距离预产期还有大半个月。
这属于提前发动了。
“陈小姐,您别动!千万别使劲!”周姨赶紧跑过去,拿过几个靠枕垫在陈玉莲背后。
陈玉莲疼得死去活来,双手攥紧了沙发的边缘。
“电话……”陈玉莲虚弱地指了指茶几上的座机。
那是林轩专门让人接的直线专线,直通佳艺中心顶层办公室。
周姨手忙脚乱地扑向茶几,抓起话筒。
同一时间。
中环佳艺中心,顶层办公室。
王金正拿着几张照片,在林轩办公桌前绘声绘色地汇报。
“林总,您是没去现场看啊。”
“《整蛊专家》剧组昨天拍那场办公室整人的戏。”
“周星星拿着那个惭愧棒棒糖,硬生生往吴梦达嘴里塞。”
“达哥吃完以后,一边哭一边扇自己巴掌,说自己对不起车文杰,对不起老天爷。”
“那场面绝了,全剧组的人都快憋出内伤了!”
林轩翻看手里的财务报表。
“关佳慧的表现怎么样?”
“按照您的吩咐,全套佳艺百货的高定女装安排上。”
“她把那种有钱人家大小姐的娇憨劲儿演得很到位。”
“而且这丫头现在听话得很,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到片场,连迟到都不敢。”
老何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燕京发来的传真。
“林总,《西游记》剧组那边传信过来了。”
“丁健他们调整了硅胶面具的透气孔,演员现在能戴着连拍三个小时。”
林轩把报表合上,刚准备说话。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发出铃声。
林轩一把抓起话筒。
“喂。”
话筒里传来周姨带着哭腔的喊声。
“林先生!不好了!陈小姐羊水破了,马上要生了!”
林轩心头一紧,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把话筒扔在桌上。
“老何,备车!去星光阁!”
林轩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冲向办公室大门。
王金手里还举着照片,被林轩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林总,这样片……”王金刚说出几个字。
老何一把扒开他。
“样个屁的片!没听见要生了吗!”
老何跟个兔子似的窜了出去,顺手掏出对讲机。
“安保组全员听令!地下车库平治车马上发动!”
“老吴,把车开到大厦正门口!快快快!”
林轩冲进专用电梯,老何紧跟着挤了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林轩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两点十五分。
“联系明德私立医院。”林轩盯着电梯楼层指示灯。
“让妇产科最好的主任医生马上待命,顶楼VIP产房清空!”
老何拿着对讲机疯狂呼叫。
“明白!我马上让公关部提前去医院清理狗仔。”
“绝对不让任何一家报纸拍到照片。”
电梯到达一楼大堂。
林轩冲了出去。
大堂里的前台员工和来往的艺人全看傻了。
平时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林大亨,今天居然一路小跑。
大厦门口。
一辆黑色的平治轿车已经打着了火。
司机老吴手握方向盘,林轩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老何钻进副驾驶,重重关上车门。
“星光阁!走最快的路线!”老何冲着老吴大喊。
老吴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平治车瞬间飙上了中环的主干道。
香江街头的车流不少。
老吴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况,喇叭就没停过。
遇到红灯,老吴看了一眼侧向没有大车,直接一脚油门闯了过去。
林轩坐在后座。
他目光看着窗外飞退的街景,拳头攥得很紧。
陈玉莲的预产期本来在三月。
这突然提前发动,在医学上虽然常见,但危险性极高。
尤其是羊水破了,一旦拖延时间过长,胎儿在肚子里会缺氧。
老何在副驾驶上拿着对讲机,频道已经调到了安保队。
“分两辆车去明德医院,把地下车库到顶楼的专用电梯封锁!”
十分钟不到。
黑色平治车停在星光阁公寓楼下。
车还没停稳,林轩已经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他大步跑进大堂,直接上了电梯。
老何紧跟其后。
电梯到达楼层,林轩冲出轿厢。
公寓的大门敞开着。
周姨正提着两个塞得满满的待产包站在门口焦急等待。
“林先生!您可算来了!”
林轩直接冲进客厅。
陈玉莲半躺在沙发上,双手抓着沙发的皮面。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豆大的汗珠。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硬是没发出一声叫声。
林轩快步走过去。
“莲妹,我来了。”
林轩蹲下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
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陈玉莲靠在林轩宽阔的胸膛上,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
“轩哥……”陈玉莲声音极度虚弱。
“别说话,留着体力去医院。”林轩抱着她往外走。
老何帮忙提过周姨手里的待产包。
“周姨,跟上!”
几人迅速进了电梯下楼。
平治车的后排车门早就打开了。
林轩小心翼翼地把陈玉莲放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腿上。
周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去明德医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