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被讽刺,连奎的面上尴尬,看向萧暮也说道:“萧国公,实在抱歉,可能是在下的话惹恼了她?”
萧暮也:“诚然是了,她的话其实也没错,连大人能自省就好。”
连奎:“……”
谢恒知含笑也追了上去,其他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而后离开。
连奎沉默的看着人走远,眼神里的狠厉慢慢的变得浓重起来。
他落在最后,喃喃的放狠话:“且等着,你们也没几日活头了,就高傲吧!”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除了赶路就是赶路,但一路上有连奎这个南照国小官带领,他们住的有地方,吃的也是有人做准备,又有大好的南照风景看,竟是一个个容光焕发。
这一日,连奎来跟萧暮也说:“再有两日就抵达都城了。”
萧暮也说道:“那很好,这几日辛苦连大人了。”
“应该的。”连奎走了。
他们这次居住在一个小镇上,住的是客栈的客房。
连奎下去吩咐客栈的掌厨把当地的羊锅上一个,熬得浓浓的。
“他们都是夏国来的贵客,是要去见国君的,我们若是怠慢了,就是打我们自己人的脸。”连奎对掌柜的说道:“就算我们南照国是小国,也是有自己的脸面的。”
掌柜的应是,小声道:“大人放心,东西都会上‘最好的’,一定让贵人吃得尽兴。”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从旁边的门口走进来,看到来人,连奎脸上露出一丝心虚。
但想到夏国人除了那个萧国公会他们的语言,这其他人可不会。
他对经过的女子笑了笑,出去了。
谢仁没有回头看,上楼直接进了上房。
“夫人,国公爷。”谢仁施礼,而后抬起的手指向下点了点。
谢恒知和萧暮也相视一眼,叫来谢礼。
谢礼听了吩咐,下楼去了。
半晌后回来,而后在药箱里翻箱倒柜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再下去。
一个时辰后,天色渐黑。
掌柜的亲自上来做请。
“连大人吩咐,叫小人给诸位贵人煮好食材,便杀了一头羊,熬煮了一个时辰才熬好,绝对是美味的,贵人们可要吃?”
萧暮也:“送上来吧。”
掌柜的想说要下楼去,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应了是,叫人把一整锅的炖羊肉分盆装端上楼。
羊肉果然炖的很香,郑明珠最馋,拿了筷子就夹小的,吹了吹送入口中。
“真香啊!不愧是最新鲜的肉炖出来的。”
“什么?”掌柜的听不懂夏国话。
萧暮也回他:“夸你们做的羊肉锅不错,下去吧。”
掌柜的笑着应是,下去了。
下了楼,他走到门口往对面看去,露出一抹笑。
连奎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有帘子遮挡,外面看不到他,但他能看到外面掌柜的一举一动,神色也尽收眼底。
成了!
说起来也是,这数日,他每每管饭都是蔬菜面食,几乎没什么肉,都以路上不好准备为由糊弄过去。
素了几日没有什么肉吃,早该馋了,而这一锅羊肉,又是客栈掌柜的拿手本事。
他笑着喝了一口游历商人从夏国运来的酒,突然品出什么味道来,面色冷了冷。
他喝游历商人卖的酒又如何?
“低贱就是低贱,赚再多的钱也改不了低贱的身份。”
两刻钟后,楼上安静一片。
掌柜的一直仰头看着,目光里都是期待。
他可是下了猛药咧,只要那羊肉入口,不需多,只要吃上一口肉,喝上一口汤就能毒死他们。
夜色下,一个人走了进来。
掌柜的看见,迎上去低声道:“大人,成了。”
“毒死了?”
“自然,一整包的药呢,都是大人您给的,便是猛熊都能药死几十头去,何况人呢,大人您就放心吧?”
连奎很是满意,却又谨慎无比,说道:“上去看过再说。”
掌柜的立刻就明白了,亲自上去查看。
连奎站在楼下踌躇的等着,他有些不放心,却又很自信他做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他连连踱步,又顿住,跺了跺脚。
而后,便看到掌柜的很是高兴的下来,说道:“大人,死了,都死了。”
连奎立刻问:“果真?”
“您上去看看便知,一地的尸体,死得透透的呢。”掌柜的笑哈哈的。
他没搞砸事儿。
连奎高兴不已,兴冲冲的上楼,果然就看到倒地的尸体。
连奎哈哈大笑起来,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道:“我成了?”
他看向掌柜的,掌柜的便点头,说道:“是呢,大人,成了,真的成了。”
“从此以后,夏国再无战神,再无战无不胜的人,萧暮也死了,死得透透的。”
掌柜的在旁边恭喜,突然话语顿住了。
连奎扭头看去,掌柜的脖子上一柄剑穿透而过,沾满了鲜血。
连奎一下僵住了。
而后,他扑通跪到在地,痛感传来,惨叫出声。
低头看去,鲜血从断的腿流出来,他近乎崩溃癫狂惨叫。
地上原躺着的人都站了起来。
连奎见状,更是叫得更大声了,他没想到,一下天宫,一下地狱。
他们输了。
“怎么可能?”
他喊着,可一个死的人都没有。
不,有死的,死的是掌柜。
“南楚药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我们夏国人动手?这可是违逆了两国邦交协议。”
连奎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被拎着头发打了两巴掌。
萧大的手劲儿收了不少,没打死,反倒给他打清醒了许多。
连奎哆嗦着:“你怎么知道是南楚药师?”
“问你什么答什么?有你问话的份吗?”萧大又打了他一掌。
连奎这会儿也知道自己没了能耐,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我如实说了,能活命吗?能活,我就说。”
“那也不必说了。”萧暮也说着,挥了挥手。
萧大立刻把人拉了出去。
不多时就没了声,包括那掌柜的尸体。
客栈安静下来。
郑明珠等尘埃落定,才从隔壁房间出来,看到地上好大一滩血,她已经很淡定了。
面色如常的走到谢恒知面前。
“没事了吧?能睡觉了么?”她说着,打了个哈欠:“困得很。”
谢恒知笑道:“那阿姐去睡,阿礼和阿义陪着你。”
“得嘞,我去睡了,你们忙吧!”
郑明珠出去了。
谢恒知看着锅里几乎吃完的羊肉锅,笑道:“大家也都歇吧,明儿个,进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