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谢恒知第二日一早醒来,她仔细的检查所有武器
贴身佩剑,暗器,还有软甲。
她穿戴整齐,带着五名护卫出来。
谢仁她们也穿着束袖短袍,身上穿着软甲,保护整个身体。
武功高,再多一层防护也没什么,能更好的保护身体不受伤害。
谢恒知:“山匪头目都留活口,务必要查到舅舅他们的下落。”
萧大应是。
清溪县的县兵都在等候,县兵都好奇,这前来剿山匪的大官什么样。
直到谢恒知出现,所有人都皱眉起来。
女人?
怎么是女人?
不到人低声议论,声音越来越大。
“萧大。”谢恒知喊了声。
萧大立刻上前,说道:“你们眼前的人,是陛下亲封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今日前来剿匪,只要能灭匪,一律论功行赏,呈报御前。”
一听居然是指挥使,议论声就小了。
他们是江南这边的县兵,哪里见过这样的大人物,京城那是什么地方?
他们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没去过京城,哪里见过,或许京城里的大官有女人过不奇怪。
“这一次的剿匪,不需要你们冲锋陷阵,只需要把黑风山各处出口全部把手住,若有人出来,一律射杀。”
县兵听令。
谢恒知为首,带着自己人往黑风山去。
——
黑风山。
山寨里,早起就开始喝酒耍乐,夏国繁盛,过往商人都很肥,他们每次截杀的商人,就足够玩乐好长一段时间。
半月前截杀的那个,虽然不是商人,还带着一副枯骨,但身上的银票是真的多啊。
“老大,若是那个年轻的没跳水里,他身上只怕也有很多银票的。”
“他娘的,谁让你们不把人逮住,叫他挣脱开了。”
几个小的告罪。
“老大,回头我们再截杀一队肥猪,到时候老大可别怪我们了。”
“最好是……”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想起牛角声。
“不好,有人攻山。”
黑风寨只要有官府来剿他们,就会吹响牛角。
“兄弟们,抄家伙,倒要看看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赶来找老子的晦气。”
清溪县的县令都不敢得罪他们。
半山腰上,谢恒知手指一弹,远处的一个人直接倒下了。
而谢仁,也会暗器。
她也射杀一人,看到谢恒知的手法,惊愕中闪过敬佩。
她们以为,皇后娘娘让她们来认谢恒知为主,是因为她能力不足,又偏要揽那瓷器活。
没想到啊,这主子的能力这么强。
山匪出现了,在木栏后面喊道:“哪里来的女……”
话音一顿,眼睛都瞪大了。
“他娘的,好美的女人,老子要了。”山匪老大哈哈笑道。
萧大等人面色都黑了。
谢恒知只当看个死人,让萧大开口。
萧大扬声问:“半个月前,黑风山下的官道,你们是不是截杀了带着棺材的一队人?”
山匪老大:“是又如何?怎么?跟你们有关系?”
“他们的尸骨在哪里?”萧大又问。
“呦,看来真是有关系,只要让她们加入黑风寨,让她做老子的女人,老子就告诉你们在哪里,如何啊?”
又看向谢恒知:“美人儿,你一个娘们,做什么女将军?倒不如来我黑风寨做寨主夫人,如何?那你就是跟皇后一样的身份了。”
谢恒知手指微动,一根针射入山匪老大的肩膀。
“啊……”
他惨叫一声,发现自己的肩膀抬不起来了。
而同一时间,萧大带着人冲了上去。
谢恒知也策马,她手握长剑,到了跟前直接斩杀一人。
至于那木栏,对于清溪县县兵来说是不可跨越的障碍,在萧大他们面前,却是纸糊的一样。
木栏被踏开,谢恒知带着谢仁五人在后面,直接冲向山匪老大。
谢礼四人斩杀其他人,谢仁直接把山匪老大踹倒在地,而后削掉他的双手手指。
山匪老大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没人理他了。
山匪老大直接被拿下,其余人更是做鸟兽散,那些会武功有能力的,又哪里是萧大这种每日训练,军人出身,武功高的人的对手。
试图逃跑的人也没有留下,一个个都被斩杀。
“夫人,他们死有余辜。”
萧大回来,对谢恒知禀告。
谢恒知扭头。
萧大:“他们掳了很多妇人小孩,用做生孩子的工具,解救下的妇女,有十三个,小孩二十五个。”
谢恒知:“……”
她走到山匪老大的面前,问他:“尸体埋在哪里?”
“我说,你们放了我,我就说。”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萧大一脚踢了过去。
“你若是老实说了,还能免受折磨。”萧大让人提起他,拎着他去找。
谢恒知走到外面,整个黑风寨都被铲除了,用了一个时辰。
遍地的尸体。
解救出来的妇人有人怀着孩子,浑浑噩噩的走出来,而后受不住刺激,向石头撞去。
谢恒知距离远,扑过去要救人,却还是迟了一步。
看着软倒下去的尸体,她狠狠的咬住了牙齿。
“为什么要自杀?”她对着尸体怒吼道:“傻子,傻子,明明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死?”
她的舅舅,想活都活不了。
“大人。”有个女人哭道:“我们已经没了清白,就算回去,家人也恨不得我们死。”
“错的不是你们,怎么不能活?我们女人对得起天地,就要顶天立地的活着。”
谢恒知坐下来,看着她:“你们没有错,没有错。”
错的是世道,是不作为的清溪县县令,山匪在这里打家劫舍,作践女子。
他们什么都不做。
另一个少女抬起头来,哭着问:“我们真的没错吗?”
谢恒知点头:“对,没错。”
又说:“我们都好好的活下去,我会让你们活下去的。”
谢恒知救的女子已经很多,她还能救。
“大人,找到了。”
萧大回来,告诉她。
“尸骨都挖出来了,您去认认。”
谢恒知起身去了。
一路下山,到了山脚,挖开的土堆,摆着一副腐烂的尸体。
谢恒知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是舅舅了,舅舅以前做包做匣子,不小心砸碎了自己的手指,后来没治好,烂了肉,只能切掉。
他左手尾指是空的。
谢恒知别开眼,泪水不断的滚落。
“杀了他。”
萧大正要举刀。
山匪老大:“别杀我,不是我们杀他的,是有人找我合作,埋伏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