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个月时间,谢恒知主审全部被下狱的犯人,问出不少东西,又是一波查抄。
整个京城人人自危。
风云变幻,当初的晋王,而后是贤王谋反,再到誉王……
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本就很多人死的死,贬的贬,自然空缺的也有很多人填补上去,填补上去的,大多都是世家子弟,没三年一次的春闱科举,中了进士的寒门子弟都被排挤在外。
借着谢恒知的雷霆手段,梁帝有意让寒门站在朝堂之上,此事交由太子梁岂去办。
这一日,谢恒知没有去上早朝,过了午后,陛下召她入宫。
谢恒知来到御书房,拜见了皇帝和太子。
“赐坐。”梁帝开口。
内监把椅子抬过来。
谢恒知坐下了。
梁帝看她精神头很好,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真的很适应。”
谢恒知:“是陛下对臣的赏识,给臣机会站在朝堂上,为国为民出力。”
梁帝:“那也是你有这个能力,你当初护着皇后,守了一夜抵挡乱军,朕便知道你的能力。”
有能者用之。
百年朝代,蠹虫滋生,就需要这样的人。
而梁帝能信的人很少,这也是他为何一直在重用小舅子的原因。
因为无人可用,他的仁德贤明没能让朝臣们也跟着仁德,一起为国家出力,而是把他当成傻子皇帝。
梁帝叹道:“朕把太子交给你,放手去做。来,这个给你。”
谢恒知起身过去,双手接过一个匣子。
“打开。”
她打开了,看到上面放置一块白色玉符,玉符形状如蝉。
“这是白玉蝉,是监察院院首才有的,你拿着这玉蝉,能号令所有监察院成员为你所用。”梁帝告诉她:“原先是只有一块的,如今再做一块,你和萧暮也都是监察院的院首。”
“一模一样?”谢恒知好奇。
梁帝:“一模一样,监察院监察天下,无论是官,还是百姓,都有权处置。”
这是唯一的,梁帝特意设立的存在。
谢恒知跪下谢恩。
“臣定以身作则,不负陛下圣命。”
谢恒知收下了玉蝉,又说起别的事情。
梁帝要打压世家,推举寒门子弟入朝为官,此事交给梁岂,让谢恒知辅佐。
谢恒知应下了。
离开御书房,她和梁岂去东宫,彼时,太子太傅,太子太师等都已经在东宫等候,为太子谋划。
谢恒知的到来,让三位头发花白的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一共三人,为东宫三师。
此外,另有辅官东宫三少,少师、少傅、少保。为副职,协助三师进行教谕。
太子太师年纪最长,已经七十高寿,头发都完全白了。
太傅次之,太保是三人中年级最小的,然而最小,却也四旬了。
三人虽有疑惑,却没有多说一句别的。
分别坐下之后,梁岂便说了谢恒知被任命一事。
“太师,你们的能力孤自然是知道的,但其他的,难免需要舅母去做。”
在太师、太傅、太保三人面前,梁岂直称谢恒知舅母,是尊她为长辈,而不是下属。
太子王崇问:“谢大人可听我等的话?”
一个女子,若是固执己见,他们说的一概不听,一意孤行坏了他们的谋划。王崇等人是不愿意的,他们辅佐教谕太子,便是为了把太子培养成更加贤德的明君。
谢恒知:“王太师不必疑问谢某,若是对的事情,谢某自然是听的。可若是谢某也有更好的谋划,太师,你们又可会听一听?”
王崇挑眉,冷笑:“若是谢大人有这个本事,我们自然不会轻视。”
话是这么说,但明显可见不大把人放在眼里。
倒是年轻一些的太保笑着说:“近来谢大人在京城可是茶余饭后最有话题的人,都道谢大人凶狠残暴。谢大人所做之事为国为民,太师也是夸过的。”
谢恒知忍不住看向王崇。
老人家哼了声:“既是做对的事情,自然可夸。”
谢恒知笑了笑。
还以为王太师很难相处呢,却也是个能看得见别人优点的人。
梁岂开口:“舅母其才能,太师会慢慢了解的。”
王崇:“拭目以待。”
而后,他们说起正事。
打压世家子弟不是易事,便是王崇王太师家,子孙后辈也有不少在朝为官。
但王太师是支持的,做为一国太师,他很清楚,世家子弟占了多少资源,而寒门中那些有才能的,得不到发挥。
他们的必须提携这些人上来。
但很多官职都有人占着,萝卜岗位,有人,那些寒门就永远进不去。
这时候,谢恒知发言了。
“这些世家,有多少是干净的?”她看向王崇:“太师,勇平伯抄没,空出来的位置,太子殿下便可以把人安排进去。”
王崇一愣,就说:“那也要看谢大人的本事,这不赶紧的世家,你能抄没,我等便能把贤能之人安排进去。”
谢恒知一笑:“我自然能,太师您等着看就是了。”
她自信满满。
王崇这次不哼了,他还真期待着。
王崇等人走后,梁岂对谢恒知致歉:“舅母,太师他就是那样的性格。”
“我知道,殿下不必解释,你是太子,也不用对我解释。”谢恒知笑着说道。
离开东宫,谢恒知去了郑家宅子,郑明珠的住处。
郑明珠的宅子原先只二进的院子,后来生意做大,收的徒弟多了,便扩到三进。
“我还想着晚些过去呢,你倒是来了,不占你时间吗?”郑明珠给她倒茶。
谢恒知:“也是顺路,一起回国公府用饭吧?”
郑明珠没意见,两人喝了杯茶,便坐马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谢恒知就简单说了她要做的事情。
抄没的那些人家,审问出来的,直接由刑部去办,她要做的是找没有证据的那些人。
而她无条件信任郑明珠。
郑明珠哈哈笑了起来:“你把我当天眼了吧?我也不是那么好使,能知道的事情也是有限的,你可不能全靠我。”
谢恒知一顿,抬头看了眼马车顶,突然惊喜道:“是天眼没错,姐,你的能力便是天眼,可窥视那些心黑的人。”
又说:“只要有你在,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无处遁形。”
郑明珠:“……”
她就不该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