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知挑开帘子问他们:“你们都在这儿?”

“大姐姐,听说你醒了我们想去看你呢。”谢恒语说道。

谢恒知笑了,让他们上马车。

“不知道坐马车去国公府吗?走路不累?”

谢恒真笑道:“不累,也不远啊。”

谢恒知:“下次还是坐马车,前些天京城动乱,怕是还有乱军隐藏其中,安全第一可明白?”

弟弟妹妹们都应声知道。

回到谢家老宅,谢恒知去承德堂见祖母。

谢老夫人拉着她的手,问她:“说你一直在昏迷,这身上也受了或大或小的伤,还躺着休息,不必特意回来的。”

谢恒知笑说没事,都是小伤。

谢老夫人夸她吉人天相,又是有本事的,却也叮嘱她不可大意。

“小伤也要好好养。”

谢恒知一一答应。

郑氏和谢晖过来了,一家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谢恒知回到平安居。

谢安和洪氏给她准备了礼物,谢安画的是一幅画,洪氏则是自己做的衣裳。

洪氏的针线手艺极好,做的衣服针脚细密匀称,很拿得出手。

谢恒知接过,是一件春衫。

“婶娘有心,多谢了。”谢恒知道。

洪氏只觉得不好意思的同时,还有亏欠,她只有这一个本事,别的都帮不上忙。谢恒知对她和儿子大恩大德,一辈子都是还不完的。

谢恒知夸她手艺好,这样的手艺能在京城的成衣铺子做绣娘的。

洪氏很高兴,就说还要再给谢恒知做衣裳。

谢恒知也不推辞,笑道:“那我可就有穿不完的漂亮衣裳了。”

谢安和洪氏说了会儿话,就会前院去了,不打扰谢恒知和郑氏母女。

郑氏等两人出去了,才心疼的要看她身上的伤。

谢恒知不大想给她看的:“娘,只是小伤。”

“小伤?那你给我看看,你什么性子我还能不知道?”郑氏叹气:“让娘瞧瞧,见着了,也安心些。”

谢恒知就不坚持,拉开了衣袖。

手臂上包扎这麻布条,看不到血迹,也不知道伤得深不深。

谢恒知说:“我的武功还是很高的,好在也从未懈怠,还用沙包绑在手上锻炼臂力,才能一直坚持,保护下皇后娘娘。”

谢恒知很自豪,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而她的家人,也都有人护着。

谁都明白,贤王的目标是皇帝夫妇,谢恒知去护着萧皇后,没人会指摘她。

而她,做到了,这是大功,梁帝,皇后,太子,以及萧暮也都会念着这个恩情。

谢恒知可以说,在京城无人再敢对她有任何的闲话。

郑氏叹道:“娘知道,可比起那些,娘在乎的是你的性命安危。”

谢恒知抱住了母亲。

郑氏回抱女儿,叹气过后,又笑着恭喜她。

“娘不怪你,再来一次,娘也是支持你的。”

她是谢恒知的母亲,担心是在所难免的,但更多的,是尊重自己的女儿。

母女两闲话家常,还说到谢维的婚事。

谢维是如今家中年纪最大的,相看的是户部尚书的次女,人品家世都可,但还需要两个小的相看。

郑氏问她觉得如何?

谢恒知笑道:“这个需得问二叔二婶,当然,阿维喜不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郑氏觉得在理,所以要跟宋夫人打听,他们到底在京城的时间短,二叔二婶固然一直在京城,可他们以前够不上尚书府。

对这些官员的内部名声如何,知之甚少。

谢恒知回到国公府,萧暮也还未回来,她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洗过后,在屋内给伤口上药。

香柠很仔细,而后给她穿上宽松的中衣。

“夫人的伤恢复很快,已经开始结痂了。”陈嬷嬷在旁边说道。

谢恒知:“宫里的药好。”

谢恒知的伤是为萧皇后受的,宫里专门让太医来给她诊治。

夜里,萧暮也在谢恒知准备睡下时回到。

谢恒知坐起身,撩着幔帐问他:“阿姐可好?”

“好,今儿又念着你呢,知你醒了安心了,让我明日陪你入宫去。”

萧暮也脱下外衣,说道:“我去洗个澡。”

谢恒知嗯了声,靠着软枕等他。

她不闲着,看书。

话本子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但故事差强人意,谢恒知觉得这著作的人将女子看扁了,认为女子只能依靠男人而活,是附庸。

谢恒知合起书,丢在一旁,决定把这书籍拿去给两个妹妹做教育范本,别做男人的附庸。

萧暮也洗完澡回来了,三月天气暖和,他说:“前日是三月初一,你昏迷着,没给你过生辰。”

谢恒知笑道:“那就明年再过,我还年轻。”

她的生辰,以后只会更热闹的去庆贺,她是诰命夫人,等老了还会是老封君,谁都得拜她。

谢恒知不在意这一次。

萧暮也却说:“没有给你过,但生辰礼还是有的。”

萧暮也出去,很快提了一盏花灯进来,花灯六面,三面是画作,三面是诗词。

谢恒知看了很喜欢,尤其是画,很像她。

“真好看!”谢恒知惊叹。

萧暮也笑道:“还有,这只是一样。”

谢恒知好奇,看他出去又回来,提了个箱笼。

箱笼打开,是一个很大的托盘,盖着布。他打开,是一套黄金头面。

“这是给你打的首饰,早就让人做好了,等着你生辰给你,今年简单过,明年再隆重些。”

萧暮也说着,又拿出低下的一个木匣子。

谢恒知好奇,接过了。

“这是什么?”

“你打开瞧瞧。”萧暮也把小钥匙给她。

谢恒知打开锁,一眼看到匣子里躺着的两个木雕人偶,一个是她,一个是萧暮也。

谢恒知眼睛都亮了,震撼道:“是你和我,竟是如此相似。”

几乎是缩小版的他们,只是木偶木讷了些,上了彩,穿着衣裳,是他们成婚时的妆造。

夏朝诰命夫人戴翟冠,而谢恒知的是花钗九翟冠,夏朝最尊贵的诰命夫人,当朝仅她一人。

谢恒知把玩两个木偶,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初在赏玩铺子见到的那个与她无异的木雕,哪个赏玩铺子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谢恒知莫名的,心里似有什么连在了一起,可就是没想到关键的。

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