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日后自见分晓
今天也不例外,西门庆本来是帮吕二广瞧病的。
结果一来到,便光顾地听他讲故事了,一直等到天色暗下来,才察觉自己该回去陪尤三姐了。
吕二广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自然不能来送他,加上西门庆提前有所暗示,了凡便主动提出,要来送西门庆。
待出了吕二广所在的小院,西门庆才低声开口问道:
“大师的白莲教,活跃于关内,怎么对关外的事如此好奇。”
西门庆刚才刚才一只再听吕二广讲故事,却发现了凡有意无意之间,总会借着故事里的事,去打探鞑靼和靺鞨的一些内情。
当着吕二广这个外人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此时却没了顾虑。
了凡也很坦荡,直接便解释道:
“明王”
“打住,打住,大师,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可千万别给我按帽子,我看三皇子倒比我更适合。”
见西门庆不认自己是明王,了凡也不多劝,而是说自己想要了解鞑靼和靺鞨的事,只是想为以后的事做些准备。
“做什么准备,难不成大师是想等鞑靼和靺鞨犯边,那时朝廷的注意力,便会被北境之敌所吸引。”
“到那时,你们白莲教便能兴风作浪了是吗?”
了凡闻言,哈哈一笑:
“施主好见识,不过一旦鞑靼和靺鞨犯边,又何止朝廷的注意力被吸引那么简单。”
“如今朝纲败坏到何种程度,国库空虚到何种程度,天下黎民心中的怨忿积累到了何种程度......“
“想必施主锦衣卫中,都很清楚,如果此时朝廷大举用兵,中原势必会生出大乱来。”
“到了那时,燎原业火,便要趁势燃起来了。”
西门庆自是明白,了凡这话并非危言耸听,但他又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大师,白莲教也是佛教的一支,按理来说,你们应该也不希望看到生灵涂炭的情况吧。”
“可我怎么就感觉大师的话里话外,似乎对于人命又不太在意呢?”
了凡闻言,面上的笑容不减:
“施主,你的医术颇好,老衲倒想请教个问题,那位吕施主身上的伤处中,颇有些糜烂之处。”
“施主为何不发慈悲之心,都将它们医好,而非要将那些腐肉,疽痈都割除呢?”
“和尚,有你这么比喻的吗?”西门庆见他这般比喻,被便没好气的道,
“我那是割除已经坏掉的,然后等新的好的重新长出来,又不是坏人性命,和你那是两回事。”
了凡神色不变,继续道:
“君子弃瑕以拔才,壮士断腕以全质,舍小而取大,难道不是正理吗?”
“大师,一旦天下板荡,可不是断几个胳膊腿的事,那可是要死人的,而且死的人,怕是要以万计!”
“一场洪水会死多少人,一场旱灾会死多少人,朝廷的律令之下,又屈死了多少人。”
“难道没有我白莲教,这天下便不会死人了,大庆才不过开国百年,古往今来又有多少次王朝更迭。”
“亡国灭种这个词,难道也是我白莲教传出来的?”
西门庆知道这老和尚最会打机锋,一见他越说越起劲,干脆也不去驳他了,反而问了另一个心中的好奇。
“大师,照你这般说来,你不是应该更希望鞑靼和靺鞨尽早叩边吗?”
“那你为何又要在那日提醒我,要想办法留下鬼力赤和抹捻雄奇?”
“要是这俩死了,无论是鞑靼部的马力古,还是靺鞨的抹捻召哥,不都能一统他们各自的部落吗?”
“到了那时,无论是鞑靼也还,还是靺鞨也罢,都没有了内部羁绊,不正好南侵吗?”
了凡听了这西门庆接二连三的发问,却没有辩驳,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对方两眼,然后便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时候不早了,施主早些回去吧,至于你所问之事,日后自见分晓。”
西门庆见了凡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当对方是当时说漏了嘴。
不过心里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一时半会又想不明白,于是只好皱着眉头回去了。
回到种家的别院以后,夜幕已经彻底降了下来,西门庆进院时,眼角余光瞬间撇见暗处似乎有个人影。
他刚想拔刀喊人,却猛然认出,那到有些纤细的黑影,正是偷偷朝着自己这边窥探的尤三姐。
“这么了冷的天,你怎么还出来迎我了?”
“啐,我不过是嫌屋里烧的太热,出来透透气罢了,谁是来迎你的。”
尤三姐说完,便扭腰回了自己的屋子,西门庆见了,便也跟了上去。
进屋以后,西门庆瞧见尤三姐脸上,都已经被冻红了,便笑着道:
“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了,你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
尤三姐刚到了杯茶,不知是给自己喝的,亦或是给别人准备,一听这话,当即把茶盏墩在了西门庆面前。
然后没好气的说:
“听说平安城里最多的就是窑子,你逛的怎么样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是嫖资不够,被赶出来了吗?”
西门庆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先喝了口热茶,然后装作十分受用样子的“啧啧”了两声,这才又说了自己刚才的去处。
尤三姐一听西门庆并非是去逛窑子,而是去了寺里,面上这才好看了一点,但嘴上却不肯饶人:
“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谁要听你解释什么了,这会子天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西门庆哪里肯这么就走,便随便找了个理由:
“咱们这两天可能就要回京了,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能受的了路途颠簸吗?”
尤三姐一听要回京了,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喜色:
“太好了,可算能走了,再不走我这脸就要被这风沙打出坑来了,这天也忒干了,吃的也不好......”
待尤三姐抱怨了一通之后,西门庆才又道:
“你那伤势虽然不重,但是还是要小心,别再留下了什么收尾,我还是再看看的好。”
尤三姐一是被回京消息,冲的脑子里没想别的事,二来想着,对方真是担心自己,便解开了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