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利益交换
回去之后，大家本想第第一时间，把抹捻雄奇和鬼力押往京城，交由朝廷处置。
这样不光符合以往的规矩，也能让朝堂上的大人们，知道边关的真实情况。
不过西门庆却有不同意见，因此他刚这次刚返回平安州时，再次遇到了了凡，后者的一些话，让他有了些别的心思。
“老大人，抹捻雄奇这人，看似有些伶俐，但其实没什么城府，而且有些毛躁。”
“如果把他留在黑松部，可能比把他困在大庆更好。”
“要是那个心思深沉的抹捻召哥得了势，靺鞨那边怕是更不好对付。”
靺鞨那边的情况，种世勋是多少知道一些，他其实也有放抹捻雄奇回去的意思。
因为抹捻雄奇的本事，明显不如他那个出身有些问题的哥哥，如果此时把他放回去。
黑松部的未来，不光会走下坡路，就是现在怕是也会出问题，抹捻召哥像杀死抹捻雄奇的事，他现在怕是已经看得明白。
如果放抹捻雄奇回去，他第一时间都未必会来找大庆的报仇，而是会先去找抹捻召哥的麻烦。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黑松部的内部都会出现问题，到时朝廷打也罢，守也罢，都会从容很多。
但他为官多年，心里对朝堂上的事最清楚不过，这般好的想法，最后怕是未必会落到实处。
而且相比靺鞨那边，他其实更担心辽东那边的厉家。
厉家在辽东经营多年，又和靺鞨关系匪浅，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会引出天大的麻烦。
但这种事不好说在明面上，而且也不能由他来说这种话，毕竟大家都是边军守将。
现在光是一个鞑靼，就已经够他头疼的了，他如何还敢多事。
但西门庆这话说得实在，要是自己没有表示，怕是也不合适，于是他便笑着说道：
“你这是老成谋国之言，不过此事重大，具体如何处理，咱们说了可不算。”
“你看这样可好，人咱们还是早早押到京城去，但是我再细细写一篇“八股”，向当今说明此事的干系？”
西门庆见人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如何还能说个不字，而且他其实真正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而靺鞨这件事，不过是个筏子罢了，因此他连忙做出惊惶的模样说道：
“老大人如此说，真是折杀小子了，小子才经过几多事，刚才不过顺嘴胡诌罢了，老大人玩玩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小子还有一事想说，不知方不方便。”
种世道虽然刚才的那番话，已经给西门庆留足了面子，但毕竟是否了西门庆的建议。
此时见他如此懂礼，自然不好再否，便也不肯轻易答应，只含笑问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只管说便是，谁还能怪你不成？”
“老大人，您感觉朝廷会如何处理这个鬼力赤？”
种世道挑了下寿眉，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瞅向了孙子：
“小兔崽子，你比宝玉还要大些，你看看人家，一人就擒了对方两人，你好好学着点。”
“你好好动动脑子，想想刚才宝玉的问题，然后说来听听，要是没有什么见识，你干脆回京陪你老子去吧。”
种耀祖也对西门庆的表现，十分认可，再说爷爷威胁他的话，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他又图和会在意。
于是只装模作样的应了，便开始想这问题的答案。
而一旁的西门庆，却从老头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不由笑着开口道：
“老大人，你怕是弄错了，我只在郑将军的配合下，逮了抹捻雄奇。”
“那鬼力赤却是种大哥亲手抓住的，当时具体怎么回事我都没看清，种大哥便得手了。”
“不是”种耀祖一听这话不对，刚想开口，却被郑一虎替了一脚，他这才把剩下的话收了回去。
种世道听了西门庆的这番说辞，心下十分高兴。
因为西门庆这般说，就等于暗示他不要那份擒鬼力赤的功劳了，而擒获鬼力赤的功劳。
对于他们平安州来说，可比抹捻雄奇大多了，毕竟鞑靼才是平安州的首要敌人。
而辽东那边的主要对手，才是靺鞨，而且还要看朝廷怎么看厉家，所以这份功劳，可能会烫手。
“小兔崽，你想明白了没有，都想了这么一会了！”
老头心里得着了，自然高兴，便赶紧催起孙子来。
种耀祖本就不傻，最急哪有跟在祖父身边耳渲目染，自然对鞑靼的局势看的很清。
因此老头一催，他便从容的说道:
“鞑靼目前有东西两部，西边的一部名义上由马克古统领，东边的则是由这个鬼力赤统领。”
“如果我是朝廷，自然希望这两方势均力敌，所以我推测，这次咱们把鬼力赤交给朝廷。”
“怕是朝廷不光不会拿这厮怎么着，还会闻言抚慰，然后继续让他回来和马克古打擂台。”
种世勋见孙子分析倒还好，便笑着对西门庆说：
“你还别说，这小兔崽子，分析倒也有些意思。”
西门庆也点了点头：“种大哥分析的鞭辟入里，朝廷一定会这么处置。”
“不过”西门庆刚说了个两个字，便有突然换了个话题：
“种大哥，我之前跟你说过，还要送一份大利，好让你增加些功劳，你可还记得？”
种耀祖只记得前半句，之后面的，却没什么印象了，不过此时对方既然问了，他便只好先应了下来。
“那件礼物就要到了，一会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种耀祖一时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此时要说这个，便也只好应了下来。
“宝玉，对于鬼力赤，你是不是另有想法，只要不害了他的性命，你只管将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种耀祖没听明白的事，老头却听的明白，人家又是让功，又是许好处，自然不是光凭着以前的情面，自然是有所求的。
西门庆见种世勋不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还画出了底线，当即便说了自己的计划。
他一说完，种世勋爷俩，还有郑一虎，都被他的想法给惊的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