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走进客厅。宽大的茶几上铺着一张豪华版的大富翁地图。
千花手里捏着两颗骰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六六六！我要买下东京塔！”
骰子落地，滴溜溜转了几圈，停在了一个“一”和一个“二”。
“三点。千花同学，你踩到我的地盘了，过路费五百万。”辉夜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钞票”，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啊——！怎么会这样！”千花抱头惨叫，“辉夜同学，你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压榨我这个穷人！”
“商场如战场。千花同学，交钱吧。”辉夜不为所动，甚至还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林彻在辉夜旁边的空位坐下，顺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战况如何？”
“惨烈。”二乃坐在另一边，手里摆弄着几张卡片，“千花已经破产三次了，现在是辉夜的打工仔。”
“我是为了梦想在奋斗！”千花不服气地反驳，苦着脸把最后几张钞票递给辉夜。
波奇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两张纸币，看着地图上的高楼大厦，瑟瑟发抖。她那点资产，随便踩到谁的地盘都要倾家荡产。
“波奇酱，到你了。”喜多把骰子递给波奇。
波奇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把骰子扔了出去。
“双六！”喜多欢呼。
波奇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移动棋子，刚好落在了一个“命运”格子上。她抽出一张卡片，翻开。
“天降横财，获得银行奖励一千万。”喜多念出卡片上的字。
波奇愣住了。她，后藤一里，居然也有转运的一天！
“波奇，深藏不露啊。”林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波奇脸一红，小声说：“运、运气好……”
“不公平！为什么我抽到的都是‘缴纳个人所得税’！”千花抗议。
“可能这就是人品守恒定律吧。”凉凑过来，拿起骰子随手一扔，“看我的。”
五点。
凉的棋子稳稳地落在了辉夜的顶级酒店上。
“过路费，一千五百万。”辉夜微笑着伸出手。
凉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三百万，陷入了沉思。她抬起头，看向林彻：“林老板，借点钱？”
“游戏里概不赊账。”林彻靠在沙发上看好戏。
“那我只能肉偿了。”凉叹了口气，作势要往林彻身上扑。
虹夏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凉的后衣领，把她拖回了座位：“你给我正经点！破产就出局！”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游戏继续。林彻没下场，就坐在旁边看着。
三玖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吃西瓜。”
她顺势在林彻另一侧坐下，递给他一块。
林彻接过西瓜咬了一口，很甜。“真昼呢？”
“在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食材，早坂小姐在帮忙。”三玖轻声回答。
“我去看看。”林彻站起身。
厨房里，真昼正把切好的蔬菜放进保鲜盒。早坂爱在一旁清理台面。
“少爷。”早坂爱看到林彻进来，微微低头。
“别忙太晚，这些事明天做也来得及。”林彻靠在门框上。
真昼转过头，温婉一笑：“快弄好了。喜多同学刚搬来，明天想给她做点特别的。”
“她不挑食，你做什么她都觉得是人间美味。”林彻走过去，从真昼切好的黄瓜条里顺了一根塞进嘴里。
真昼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没洗手。”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林彻嚼着黄瓜，“需要帮忙吗？”
“不用，少爷去陪她们玩吧。”早坂爱擦干手上的水渍，将抹布挂好。
“你今天没穿女仆装，看着还真有点不习惯。”林彻看着穿着居家服的早坂爱，随口调侃。
早坂爱动作一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少爷的癖好还真是执着。现在是下班时间。”
真昼在旁边捂嘴轻笑。
林彻也没强求，转身回了客厅。
大富翁的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辉夜凭借着精准的投资眼光，几乎买下了地图上一半的房产。千花彻底沦为打工仔，波奇则靠着苟字诀，奇迹般地存活到了现在。
“辉夜，手下留情啊。”林彻坐回沙发。
辉夜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要替她们还债？”
“我只提供情绪价值。”林彻摊手。
“那就安静看着。”辉夜嘴角微扬，掷出骰子。
夜越来越深。
千花终于还是没能逃脱破产的命运，哀嚎着倒在沙发上。凉也早就出局，正靠在虹夏肩膀上打瞌睡。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林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
“好耶！我没破产！”波奇举起手里的几张钞票，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喜多笑着帮她收拾棋子。
女孩们陆陆续续起身，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
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林彻关掉一楼的灯，顺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的走廊里，二乃穿着酒红色的丝绸睡衣，正靠在门边等他。
“我还以为你要在楼下睡沙发呢。”二乃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傲娇。
“沙发哪有床舒服。”林彻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二乃轻哼一声，转身上了床。
三玖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一本传记。看到两人进来，她默默往里挪了挪，空出位置。
林彻关上门，房间里陷入一片温馨的昏暗。
暖黄色的壁灯下，二乃坐在床沿，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她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神有些飘忽。
“看什么看，不是白天就说好了要本小姐给你暖床吗？还不快点过来。”二乃哼了一声，耳根却泛着显而易见的粉红。
林彻轻笑，走到床边坐下，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嘴上这么凶，心跳怎么这么快？”
“要你管！”二乃拍开他的手，顺势靠进他怀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林彻环住她的腰，视线一转，落在了大床内侧。
被子拱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三玖穿着浅蓝色的睡裙，正靠在床头，手里还举着那本厚厚的传记。只是那书页半天没翻动过一页，眼神也一直往这边瞟。
“三玖。”林彻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二乃房间？”
三玖身体一僵，默默把手里的书往上举了举，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我……我看书。”三玖的声音很轻。
“看书需要跑到二乃的床上看？”林彻伸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传记，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三玖没了遮挡，脸颊瞬间红透。她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睡裙的下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二乃在林彻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白了他一眼：“你明知故问是不是？非要欺负她。”
“我这是在关心她。”林彻凑近三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到底为什么不回去睡？”
三玖的呼吸乱了节拍。她抬起头，迎上林彻满含笑意的目光，眼眶微微泛起水汽。她咬着下唇，伸手轻轻拉住林彻的衣角。
“非要……非要我说出来嘛……”三玖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羞恼和委屈，“我也……想要彻……”
这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说完便一头扎进被子里，像只鸵鸟一样再也不肯出来。
林彻心头一软。他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过来，隔着被子拍了拍三玖的后背。
“逗你的。”林彻声音温柔下来，“不用回去了，今晚就在这。”
三玖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林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二乃在一旁撇撇嘴，伸手戳了戳林彻的腰：“偏心。就知道哄她。”
“哪有偏心。”林彻转过头，在二乃唇上亲了一下，
二乃脸一红，傲娇地扭过头：“算你识相。”
唇齿相触的瞬间，二乃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去。
她一只手死死攥着林彻的衣领，另一只手却不知不觉搭上了他的肩。
“……唔。”
三玖被子里探出的半张脸看得目不转睛，眼睛一眨不眨。
林彻松开二乃，转头瞥了她一眼：“看得这么认真，要不要学一下？”
“不……不用……”三玖立刻把头缩回去，只留一撮碎发在外面晃悠。
……
窗外的鸟叫声钻进耳朵里的时候，林彻先感觉到的是热。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两具温热的身体把他夹在中间，被子闷得密不透风。他慢慢睁开眼，天花板的吊灯还没关，晨光已经把窗帘染成了浅金色。
二乃枕在他手臂上，脸颊贴着他的肩膀，睡得毫无形象可言，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印。三玖蜷在另一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像是怕他半夜跑掉。
林彻动了动手指，想抽出被压麻的那只手臂，结果二乃先醒了。
她眯着眼睛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再睡五分钟。”
“太阳都晒到脸上了。”林彻低头看她。
“晒脸怎么了，晒黑了算你的。”二乃闭着眼睛，语气理所当然。
林彻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昨天谁说打死也不和我睡的？”林彻故意提起。
二乃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瞪了他一下,却没什么杀伤力：“说了又怎样，反正睡到了。你还要怎样,追究责任？”
“没有，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
“承认什么，本小姐说话从来不算数,这你还不知道？”二乃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脑袋换到了他胸口的位置，闷声闷气,“别废话了，再赖床五分钟。”
三玖也在这时慢慢睁开眼，动作很轻，先是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视线落在林彻脸上，又落在挤在一起的三个人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早。”三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轻轻蹭了蹭林彻的手臂,像小动物在确认气味。
“早。”林彻转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三玖脸颊微红,但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一点。
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谁都没急着起来。阳光一点点爬过床沿，窗外传来隔壁院子里波奇练吉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几个音弹错了，又立刻重新来一遍。
“波奇酱起这么早？”三玖闭着眼睛,凑在被子里说。
“她昨晚说想练新曲子。”林彻回答。
二乃在他怀里嗤笑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楚。”
“我记的事情多着呢。”林彻捏了捏她的耳朵，“比如某人昨天说要跟三玖一起睡，结果自己在走廊等我。”
“闭嘴闭嘴！”二乃猛地睁眼，脸颊瞬间烧起来，一把捂住林彻的嘴，“这件事就此打住，谁都不许提！”
三玖在旁边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三玖你笑什么！”二乃转头威胁,语气凶巴巴,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
“没笑。”三玖立刻收住表情，一本正经地摇头，转头又对着林彻挤了挤眼睛。
楼下传来敲门的动静，是喜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清亮：“彻，真昼酱说早饭做好了！你们……你们还没起？”
“马上。”林彻应了一声。
三个人这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二乃一边打哈欠一边找拖鞋，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撮,像是被电过一样。她对着梳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啊”了一声。
“谁的睡衣皱成这样，昨晚是打了一架吗。”二乃嘟囔着，拉了拉领口。
“不是打架。”三玖端着水杯,语气认真,“是彻搞的。”
“三玖你能不能不要什么话都实话实说！”二乃的脸又红了一圈，抓起枕头就要往三玖身上砸。
林彻拦住那个枕头，顺手把二乃往怀里带了带：“行了，饭都要凉了。”
三人一起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真昼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煎蛋，看到三人下来，笑着招呼：“正好，位置都留好了。”
早坂爱正在给辉夜倒茶，喜多和波奇挤在一角说着昨天的曲谱，千花嘴里塞满了吐司，含糊地打招呼：“早——上——好——”
“咽下去再说话。”麻衣坐了下来,顺手拿走她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培根。
“喂！我的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