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嫂。”苏眠眠提着果篮推门走进病房。
连日卧床保胎的江璃茉正百无聊赖,看见来人眼里总算泛起一点光彩。“眠眠。”
“表哥……”
詹宴深点了点头,他也搂着江璃茉,半躺在病床上。两人本来在看投影仪上的电影,这时都关了。
詹宴深抬眼看向苏眠眠,随口问江璃茉:“要不要看女团舞?”
江璃茉眼睛一亮,立刻应声:“好啊。”
詹宴深淡淡看向苏眠眠:“你表嫂想看你跳舞。”
苏眠眠吞了吞口水,她怎么可能在这跳。詹宴深周身自带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压迫感远超台下坐满观众的盛大舞台,手脚瞬间拘谨起来。她慌忙找借口脱身:“表哥表嫂,我先去茶水间给你们切水果。”
说着转身就溜走。
到了外面走廊,还差点和郝南撞在一起。
江璃茉无奈怪向身旁男人:“好不容易来个人陪我解闷,你硬生生把人吓走了。”
詹宴深顺势起身,语气玩味:“那我去把她抓回来。”
“不用了。”江璃茉笑嘻嘻开口,“不是还有个能跳的吗?”
詹宴深挑眉:“哪里还有人?”
江璃茉目光直直落在詹宴深身上,弯着眼睛说道:“我现在下不了地,总不能是我吧?”
詹宴深深深凝着她,一言不发,黑眸里渐渐漾开几分笑意。“要不我们还是干点别的吧……”
……
季枫那边一时半会儿没有突破性进展,可关于乔清瑜的事,短短几天便有了眉目。
詹宴深吩咐汪程,顺着大学联络名单,顺利联系上了乔清瑜这位嫂子。
茶馆里,乔清瑜没想到詹宴深会约她,忐忑前来。
詹宴深率先开口,“不用紧张。”
“今天只是找你厘清一件事。”
说完他将数码相机推到乔清瑜面前,里面全是她和顾川舟并肩同行、私下碰面的抓拍照片。
乔清瑜瞬间绷紧神经,又气又慌,攥紧手提包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詹宴深:“还是想问嫂子你想干什么?”
“你偷拍是犯法的知不知道!”乔清瑜脸颊涨得通红,满心都是被窥探隐私的羞恼。“私自拍摄他人私下碰面的画面,肆意窥探别人的私生活,本身就触犯了隐私权!就算你地位再高、权势再大,也不能随心所欲用这种下作手段拿捏别人。”
“这不是我派去的人拍的。” 詹宴深语气平淡无波,“我派的人发现有人也在拍你俩,趁他上洗手间把设备拿过来了。”
乔清瑜立刻摇头否认:“不可能。那到底是谁在暗中偷拍我?”
“大概率是顾川舟的人。”
“你说什么?”乔清瑜猛地抬眼看他,眼里满是震惊。
詹宴深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她,“你不妨好好想一想,他要拿你们的照片干嘛。如果你的身份不是江沉的妻子,顾川舟还会不会在你身上耗费心思。”
乔清瑜脑中有片刻空白,她捏着包包,自尊心让她脱口而出:“其实他追求我是在江沉之前,那时候我跟江沉还没开始呢。”
詹宴深垂眸,慢悠悠抽出一根香烟夹在指尖,并未点燃,只是淡淡反问:“那我就不明白了,他喜欢你的话,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嫁人?换成我是做不到的。”
这些本是外人不该插手的儿女情长,可眼下没有合适的人提点乔清瑜,加上江璃茉还在医院卧床保胎,情绪经不起波动,这件事必须严格瞒着她。詹宴深才不得不出面。
“顾川舟这个人城府极深,心思远比看上去复杂,绝不是表面温和的模样。”詹宴深一边开口,一边点开了一段存档视频,正是当日顾川舟亲手将季念从三楼推下去的监控画面,将画面转向乔清瑜。
屏幕里男人下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那副狠绝的模样和平日待人接物的温润截然不同。乔清瑜怔怔盯着画面,后背悄然泛起一层薄凉,心底生出难以克制的害怕。
她迟疑着抬眼,目光落在詹宴深指间夹着还未点燃的香烟上,小声发问:“你们从前不是朋友吗?”
“我现在才知道他复杂的一面,”詹宴深没说抓到的内鬼供出顾氏的事,“他绝对比我想象的复杂。”
乔清瑜垂着头,心头乱糟糟的,往日那些朦胧的念想,此刻尽数蒙上一层寒意。
詹宴深望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语气点到为止:“不知道自己该信谁的时候,就多想想家里的双胞胎。血缘与安稳的家庭,比刻意营造的温柔靠谱得多。”
乔清瑜鼻尖一酸,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了下来。
詹宴深内心叹了口气,半是调侃半是真心地开口:“说起来江璃茉怎么不是恋爱脑呢?旁人给她的委屈,她通通都能算在我头上。”
“不过也幸好不是恋爱脑,她对着别的男人恋爱脑的话,我的麻烦会更大。”
詹宴深淡笑着站了起来,“嫂子,我让人送你回去。”
詹宴深出去后,汪程很快进来,“江太太,我送你回去。”
“谢谢,不用了。”乔清瑜擦干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