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儿子跪在医院走廊冰冷地砖上的模样,詹夫人的确心痛到无以复加。

但在她眼里,这一切本就是轮回的一报还一报,没必要赶尽杀绝。

“不要再对弟弟痛下狠手了。”

等候在旁汪程适时开口,“詹总,在送太太赶往医院的车上,二少爷的确一直在帮忙引导太太调整呼吸、平复宫缩。二少爷他应该后悔了,还说自己不是人……”

詹夫人立刻抓住话头劝说:“宴深,你听听,淳屿是真心后悔了。璃茉性子柔软,他们以前还是很要好的。就算被当场挟持,她心里也不希望你追究到底、报复淳屿。”

詹宴深抬眼,神色没有半分松动,淡淡反问:“然后呢?日后某一天,他跟着季念一同踏回詹公馆登门,到时候你让你儿媳,该如何自处?”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们没有脸面再回来,我绝不会允许二人踏入詹家半步。”詹夫人立刻语气恳切,“宴深,就当是看在他幡然醒悟的份上,这次就此作罢吧。”

詹宴深眼底寒意沉沉:“詹淳屿我可以暂时放他离开海城,既往不咎。但季念的家人还留在国内,我怎么处置他们,你没有意见吧?”

“这……”詹夫人犹豫了,“关他们什么事呢。”

詹宴深语气平静:“既然他们能把女儿教得这般阴狠恶毒,那就理应为自己的教养失职,承担所有后果。”

詹夫人嘴唇动了动,终究说不出半句求情的话。詹淳屿是受了季念的挑拨,险些害死她未出世的孙儿,的确罪无可恕。她最终只能黯然颔首:“随你处置吧,是他们咎由自取。”

话音刚落,詹宴深的手机震动响起,是集团总部打来的工作电话。

詹宴深边走出去边接听。

“詹总,抓到一个人。”

大型集团内部搭建着完整的风控监测平台,员工手机、办公设备的截图、内部资料一旦向外网传输、发送至外部社交软件,会立刻触发系统预警与风控拦截。

有人原本打算偷偷拍下机密文件,消息还没成功发送出去,詹氏集团总部的风控后台就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常数据流。

詹宴深听完,没什么情绪的说:“把人连同所有证据一并打包,移交法务部,不用跟我说了。”

“詹总你不过来吗?”设计总监章总惊讶问,他想詹总是怎么了,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来公司。

詹宴深:“你们搞定吧,我还要去医院。”

坐进车里结束电话,詹宴深对主驾室的汪程沉声吩咐,“对付季家上下不必留情面,没有合法证据就制造合法证据,想方设法,把他们一个个送进牢里。”

“是”,汪程将詹宴深送到医院后,只犹豫了一下就着手去办了。

詹宴深到了医院vip病房,江璃茉已经睡着了。

“她怎么样了?”他问郝南。

郝南站起来:“你不在的话情绪还算稳定。”

詹宴深顿了顿。

郝南想到詹总跪都跪了,这么说话影响他们夫妻感情,于是她硬着头皮编了一些:“太太很想念你。”

詹宴深看她一眼:“要不你还是说实话吧。”

郝南只好说:“前面一句是真的。”

这时候医生来打黄酮体,促胎肺成熟针,用来抑制宫缩。

江璃茉听到动静也醒了,她默默垂泪。

詹宴深哄着她。

被牢牢禁锢在病床上寸步难行,如同身陷牢笼,江璃茉时常陷入低落emo,眼泪说来就来,一次次哭花脸颊。

没多久,江家人知道了这事,江夫人江沉夫妻结伴来到病房探望卧床保胎的江璃茉。

江沉面色凝重,满心都是对妹妹的心疼,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你们詹家实在风波不断,我妹妹险些被你们家里的事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

“十分抱歉。”詹宴深惭愧,“从今往后,绝不会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江沉万万没有料到一向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詹宴会主动低头致歉,满腔怒火瞬间消散大半。他抬手拍了拍詹宴深的肩膀,折返病房又不舍地看了一眼妹妹,他还有工作抽身先行离开了。

乔清瑜前来探望时,詹宴深瞬间想起汪程此前汇报的她跟顾川舟的内情。

等江家人走后,詹宴深到外面打了个电话:“派人盯着乔清瑜和顾川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