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孙德彪的事,林向东随后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天鸿,神色缓和道:“孙总。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现在我向你保证,今晚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孙天鸿心里一阵感动,想说点什么,可嗓子眼却像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林局长,果然是个好官啊。

  林向东接着又说道:“孙总,你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能处理的,会在第一时间给你处理。”

  孙天鸿便是重重点头,眼眶也猛地一热。

  他在商海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过的官员,大大小小不知凡几,可却从来没有哪个官员跟他说过这种话。

  以往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平时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可林向东倒好,直接就给他许下了诺言。

  “林局长。这……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孙天鸿声音有些发涩。

  林向东摆了摆手,说道:“孙总,你不用谢我。你守法经营、照章纳税,乃是在为平阳做贡献。保护你的合法权益,本就是我分内的事。”

  话音落下,林向东又转过头,目光落到卢飞跃身上。

  而此时此刻的卢飞跃正值脸色复杂之际。

  毫无疑问,他今晚已经被林向东当众打脸了,一股火气和憋屈已经在心里翻涌个不停,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可他又发作不得,只能死死憋着。

  林向东则是望向他,缓缓开口:“卢副局长,今晚这事,你也该好好反思反思了。”

  “孙德彪这个同志,毕竟是你分管线上的人。他今天之所以敢这么干,他平时又是什么作风,你比我清楚。”

  “咱们的执法队伍要是都像他这样,想拦谁就拦谁,想扣谁帽子就扣谁帽子,那平阳县的企业还怎么活?到了那时候,老百姓还怎么信我们?”

  “而在我看来,作为一名分管领导,可不只是管业务,更要管队伍。”

  “所以,今晚的事情希望卢副局长能引以为戒。”

  说完,林向东转身就走。

  王小峰也带着督察大队的人紧随其后。

  很快,一行人坐上车,警灯划破夜色,飞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卢飞跃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灯,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妈的!好气哦!

  他好歹也是个常务副局长,林向东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果然,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卢飞跃在平阳县局熬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林向东一个二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把他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一时间,卢飞跃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不行!

  他一定要坐上局长的位置。

  因为,只有当了局长,他今天丢的脸面,才能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片刻后,卢飞跃也气冲冲地上了自己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

  一小时后,城郊一处私人会所包厢内。

  魏肖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抬眼看向推门进来的卢飞跃。

  “卢局,这么晚了还约我见面,是什么事这么急啊?”

  卢飞跃一脸气愤地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孙德彪拦车查扣,到孙天鸿转头找了林向东,再到林向东亲自带人到场处置孙德彪。

  魏肖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卢飞跃偷偷瞥了他一眼,之后又补上一句:“还有,这个林向东也太狂了,竟然当面给了孙天鸿承诺,说以后有事都可以直接打他电话。”

  “魏总啊,您以后再想动天鸿集团,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这几句话,挑拨的成分就很大了。

  魏肖瞳孔微微一缩。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克制,不想跟林向东正面冲突。

  石建全的事,他忍了。

  周德旺被反贪局带走,他忍了。

  审计局那三个组长去纪委自首,他也忍了。

  可林向东倒好,竟然对他步步紧逼。

  现在更是直接把手伸到了天鸿集团头上。

  而这个天鸿集团又是他魏肖早早盯上的肉。

  他林向东凭什么横插一杠?

  想到这里,魏肖就越发的生气了,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着,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好好好!好得很啊。既然他林向东想护着这个孙天鸿,那我就先收拾了他孙天鸿,给他林向东开开眼。”

  说罢,他当即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冷冷丢下一句话:“去,把孙天鸿的两条腿给我打断。”

  说完直接挂断,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卢飞跃坐在一旁,看着魏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窃喜。

  好啊。

  终于要打起来了。

  魏肖总算要跟林向东正式开战了。

  最好能打死一个。

  卢飞跃缓缓端起茶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

  另一边,天鸿集团总部。

  夜已深,孙天鸿却还在办公室里加班。桌上摊着厚厚一摞财务报表,他正在一笔一笔地仔细核对。

  叮叮叮!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孙天鸿扫了一眼,见是陌生号码,本不想接。

  可电话却响了一遍又一遍,跟催命似的。

  他当即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声,阴恻恻说道:“孙天鸿是吧?你现在给我听好了,自己到皇城KTV来,让我打断你狗腿!”

  孙天鸿顿时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谁?”

  对方却没答,只是冷笑一声,接着道:我给你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内不到,我们就把你老婆和女儿请过来。听说你老婆今年刚四十,挺有韵味的。嘿嘿!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可是最喜欢这种少妇了。嗯,很润!”

  孙天鸿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敢!”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你们别动我老婆!我这就过来!”

  “这就对了嘛。”对方笑了一声,挂断电话。

  孙天鸿放下手机,胸口已经剧烈起伏着。

  下一秒,赶忙抓起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