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娱乐:演反派的我,全网求别死 > 第104章 三魂仇者
办公室内,那个已经老迈的开发商跪在了顾深的面前。

他被顾深的手下押到了这里,浑身颤抖。

“你不认识我。”顾深看着他,声音低沉。

老人已经从暗处得知了顾深的血脉,他抬起头来,泪流满面,拼命地磕着头。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血脉的份上……我是你爸爸……我是你亲生父亲啊……”

顾深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紧接着,主人格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一滴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你不认识我。”他重复了一遍。

“但我认识你。”

“你逼死了一个女人。”

“她跳楼的时候,站在楼下的那个孩子……”顾深停顿了一秒,“就是我。”

江夜“啪”的一声合上了剧本。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台灯的灯丝还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江夜靠在椅子里,此刻再看封面上的题目。

幸福人生。

好一个幸福人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走到身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此刻的面容。

眼神正在从温和的清冷,变成幽暗的深邃。

一个被命运碾碎又重新拼凑的灵魂,一个把自己也卷入毁灭漩涡的复仇者。

这种伦理崩塌的绝望和疯狂,直接让江夜头皮阵阵发麻。

他伸出手来,触碰了一下镜子中自己的面容。

“顾深。”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三十年的隐忍,三重人格的撕裂,杀母仇人竟是亲生父亲。

这种将美好彻底碾碎、将仇恨推到伦理极限的剧本结构,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兴奋。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海城安静的夜景。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度。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这个角色了。

……

第二日的午后,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江夜拉上了书房的窗帘,屏蔽了窗外的光线,静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检测到剧本角色:三魂仇者顾深。】

【是否开启沉浸式剧本空间?】

【消耗:2000点共情值。】

江夜抬起右手护住后脖颈,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肌肉,然后看向桌面上,被微风吹得翻页的剧本。

“开启。”他在心中默念一声。

声音一落,意识被猛地拽离躯体,熟悉的坠落感再次袭来。

光线消失,声音消失,温度也消失了。

腐臭味和霉味悄然出现。

他在急速下坠,坠入一个贫民窟。

再睁眼时,江夜发现自己缩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发现身体变得很小,手掌也是瘦骨嶙峋,指甲里塞满了泥垢,手腕干小如柴。

这就是八岁的顾深。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小深,妈妈回来了。”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瘦削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上带着油烟味,还有工地食堂特有的洗洁精残留气味。

江夜,不,顾深直接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跑了过去。

女人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今天食堂多做了两个馒头,妈妈专门给你拿了一个。”

馒头其实是偷偷藏起来的,虽然已经凉了,但还是软的。

顾深接过来,大口咬了下去。

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粗糙的手掌难掩爱意。

“吃慢点儿,别噎着。”

顾深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脸。

只见这张脸上写满了疲惫,眼角还带着几道深深的皱纹,可当她笑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却能温柔地把整个冬天融化。

这是顾深八岁那年所有的温暖。

一个馒头,一只粗糙的手,一双温柔的眼睛。

江夜把这些细节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身体里。

夜里,母亲坐在昏黄的灯泡下,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个歪歪扭扭的布偶。

布是从工地上捡来的碎布头,棉花是旧枕头里掏出来的。

缝出来的东西并不好看,胳膊一长一短,眼睛也缝歪了。

可顾深趴在床沿上,眼睛里带着两颗星星。

“妈妈,这是什么?”

“是小熊。”母亲把线头咬断,把布偶举起来给他看,“像不像?”

“像!”顾深伸手去抓。

母亲笑着把布偶塞进了他的怀里。

“以后妈妈不在的时候,小熊陪着你。”

顾深抱着布偶,蹭了蹭母亲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年纪,并不知道这句话里的“不在”,很快就会变成永远。

那天是一个冬天,天气阴沉,冷风如刀。

贫民窟外面突然来了很多人。

有穿着制服的,有开着推土机的……他们在呼喊着什么,可顾深都听不清楚。

他只看到母亲的脸突然变了。

这张一直温柔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惧,还有愤怒。

“他们要拆咱们的房子,”母亲拉着顾深的手,声音发颤,“没有补偿,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邻居们开始慌乱起来,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抱着家当往外跑。

推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声音大到能把天都震碎。

顾深捂着耳朵,被母亲紧紧地搂在怀里。

下一秒,母亲竟松开了他。

“小深,你在这里等着妈妈。”

“妈妈去跟他们说说,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便转过身,朝着那栋烂尾楼跑了过去。

顾深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他不知道母亲要去哪里,只知道她的脚步很急,急得像是在赶什么。

然后,他就看见母亲出现在了楼顶。

七层。

这栋烂尾楼,一共七层。

母亲站在最高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口中却在喊着什么。

楼下的人也在喊。

可推土机的声音太大了,把所有的声音都碾碎了。

顾深仰着头,看着楼顶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即使脖子已经酸了,他也不敢低头。

因为他总觉得,只要自己一直看着妈妈,妈妈就不会出事。

直到……

母亲在楼顶张开了双臂,风把她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

顾深看不清她的表情了,只能看到张开的手臂。

他伸出手来,想要抓住母亲。

可这双手太小了,够不到,也抓不住。

母亲的身体倾斜、倾斜、倾斜……

然后,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