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高门继室 > 第188章 报复来了
江莞莞让人把刘大柱叫回来了。
  刘大柱是胡嬷嬷和刘山的长子,这几年一直帮江莞莞管着城外的一处庄子。
  庄子不算太大,一千多亩。
  刘大柱这个人老实本分,虽然是个庄头,但是一直很规矩。
  底下人给的孝敬,他也只敢象征性地收一点,往主子那里报的账,他是一文钱不敢贪。
  除了因为他老实之外,就是因为他知道,他一大家子人都指着主子活命呢。
  不能坏了规矩,再牵连到家里人。
  刘大柱这次到侯府,还带了两箱东西,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的给主子请安。”
  江莞莞轻飘飘地扫过他头顶一眼:“起来回话。”
  “谢主子。”
  刘大柱起身后,身子仍然是微躬着,头也低下来,两只眼睛只敢盯着地面瞧。
  如今的主子,可是侯夫人,那是放眼京城,多少勋贵们都不敢惹的存在。
  “大柱,我且问你,那玉黍的种植如何了?”
  “回主子。您在清平县新得的那处庄子和山头,小的都已经安排人种植过了。目前为止,已经种了两季。去年秋天收了一季后,一部分田地就种了冬小麦,还有一部分田地种了些杂粮。
  开春后,原本种杂粮的田地翻过后,又种了一茬春玉黍,收成和去年秋天比差不多。按您吩咐的,专拣着个头大的留种。一些明显有瑕疵的,分给下头吃了一小部分,余下的都晒干后直接在屋檐下头挂头,或者是干脆就圈在了院子里头。”
  “嗯,你做的不错。那些人吃了这玉黍之后,可有什么不适?”
  “回主子,并无!”
  “自打去年了这种玉黍之后,咱们庄子上的产出明显提高。但因为您之前吩咐过不能往外透露消息,所以暂时都压在库里头。但是咱们种的冬小麦和粟米基本上都卖掉了。”
  “做的好。先前我让你磨成粉,你磨了多少?”
  “回主子,总共磨了二十石,除了分下去的之外,庄子里头还存了总共两大袋子。今儿小的过来,特意给您带了一小袋瞧瞧。”
  “不错。那如何烹食,可有章法了?”
  “回主子,下头的人试了几次,除了可以煮粥之外,还可以蒸着吃,比不得白面细腻,但是胜在可以裹腹,而且还能在里面加上一些野菜,蒸着或者是煎着都成。”
  刘大柱话落,小心地抬头,飞速看一眼主子的表情后又立马低下头:“主子,那玉黍被碾成粗一些的,或者是细一些的,做出来的吃食不太一样。”
  “好。我知道了。”
  之后,刘大柱便命人将东西抬进来,他又回了几个问题后,便被带下去休息了。
  胡嬷嬷和刘大柱说完话回来,江莞莞正蹲在木架前,指尖抚过那株足有一人高的青绿色植株,顶端的玉米穗裹着层层淡绿苞叶,剥开一角,露出饱满莹润的金黄籽粒,像被日光淬过的碎金。
  这是她守了两年的秘密。
  两年前她偶然发现了半袋干瘪怪异的种子。
  彼时谁也没把这形如马牙、色泽暗褐的东西当回事,唯有江莞莞凭着前世的记忆,认出这是后世养活了大半个中国的玉米。
  她不动声色将种子收进锦囊,回府后便以培育新菊为名,在侯府最隐秘的暖阁辟出一方天地,亲自松土、播种、浇水,才让这异乡作物在大夏的土地上扎了根。
  “夫人,侯爷回府了,正在福熙堂等着您呢。”
  春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江莞莞心头一紧,随手将最后一片苞叶掖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出园子。
  屋里,秦昭正立在案前,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褪的风尘。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唯有看到江莞莞时,眸底才掠过一丝暖意:“莞莞,今日兵部尚书亲自登门,送来陛下赏赐的南海明珠,还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一封密信,说有人在陛下面前参我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江莞莞的心猛地一沉。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秦昭当年在边关真的是杀疯了,令胡人闻风丧胆,却也成了朝中那些文官眼中的钉。
  尤其是今年贤王和靖王的拉拢,他以“武将不涉党争”回绝;前不久,一位未曾封王开府的皇子也派人送来了一万两白银,说是有意拜他为武师傅,但被他拒了,银子也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如今,那些人终于要动手了。
  看来,先前陛下的震慑虽然有用,但是时效性并不长啊。
  秦昭示意春月春兰都去外头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
  “今天早朝,陛下头疾犯了。”
  江莞莞心头一缩,这可是一个不太好的征兆啊。
  “可严重?”
  秦昭摇头:“谁敢窥探陛下龙体脉案?”
  一句话,便点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你这几日可曾被陛下召见过?”
  “嗯。前天陛下曾在御书房召见过我,当时陛下的气色便不太好,除了时不时会抚额之外,还有些烦燥,据大总管说,陛下已经有数日未曾安眠。”
  睡不好?
  失眠?
  头疾?
  江莞莞想了想,难不成是高血压导致的失眠?
  但这种事,很难做出准确地判断。
  而且她也见不到陛下,也并不懂医,仅凭着那点儿可怜的常识去下结论,实在是太过儿戏。
  “也许正是因为如今陛下龙体微恙,所以那些人才坐不住了?”
  秦昭点头:“有可能。他们不敢欺负别人,就拿我来试陛下的态度。说白了,就是觉得我背后无倚仗,好拿捏。”
  秦昭是明明白白的朝廷新贵。
  没有背景,即便是姻亲,也只有一个许还山勉强能在朝中说得上话,至于江哲,呵呵,官阶太低了,压根儿入不得那些人的眼。
  江莞莞突然想到了冯氏的那件事。
  难不成,冯氏害死亲生女儿,其实也不过就是那些人在暗中布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让江家内宅乱起来,若是顾婉婷无法自证清白,不需要她被休,只要她负气回娘家,那么顾、江两家便会出现裂缝。
  而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从中插手,那可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
  突然觉得,这是好大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