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战车撞碎黄沙。
十二缸重油内燃机的轰鸣盖过了风暴,粗壮的精钢履带狠狠楔入滚烫的盐碱地,排气管吐出半米长的黑红火舌。
刺鼻的机油味和滚烫的尾气,倒灌进甲三死角。
瘫痪在泥沼深处的罗马装甲营内,热浪几近沸腾。
瓦卢斯猛砸垂直炮塔的铁板,对讲铜管被他吼出杂音。
“开火!清空弹药!打碎那些黑色怪物!”
五十台罗马战车的射击孔仓皇推开。
绝望的士兵咬着牙,拼命绞动转膛枪的摇柄。
砰砰砰砰砰!
黄铜子弹汇成密集的金属暴风,迎面撞向大秦战车。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撕裂长空,火星在黑龙战车正脸疯狂溅射。
没有一发子弹能打穿。
两寸厚的幽黑装甲呈极度陡峭的倾斜角,子弹砸上的就失去动能,
在尖啸声中被强行弹飞入空,或是无力地掉进泥浆。
黑龙战车油门焊死。
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干涸盐碱地,直逼烂泥滩。
万里之外,咸阳宫章台殿。
地火龙烧得旺盛,陈玄立在御案旁,心中默念。
“系统,链接后世直播,开启跨界双屏投影。”
穹顶倾泻下幽蓝光束,巨大的全息光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中亚前线的冲锋,右边却切进了一座奢华的地中海石头城堡。
罗马主帅行宫。
阳光穿透彩绘玻璃,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青年执政官披着丝绸睡袍,赤脚靠在软榻上。
高脚杯里的葡萄酒随着他的手腕轻轻摇晃。
四千里外断油十天的死亡绝境,他一无所知。
“明码发报。”
执政官漫不经心地开口。
“向高卢、日耳曼尼亚,及所有行省总督发报。”
电报员挺直脊背,手指悬在黄铜按键上方。
“告诉他们。”
执政官走到窗前,背对众人,
“所谓的东方雄狮,在内燃机和转膛枪面前只是一堆碳基肉泥。
罗马的履带,将碾平这个落后两千年的冷兵器时代。”
电报员飞速敲击。
执政官转过身,打了个响指。
“最后补一句,一周内,我要把那个叫嬴政的皇帝,抓回罗马斗兽场表演。”
电报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章台殿内,空气骤降至冰点。
嬴政端坐龙椅,喜怒不辨。
后世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大秦重油坦克平推!斜板王八壳就是无敌!”
“右边这黄毛还在装?家都被政哥扬了!”
“极致的嘴硬,极致的享受!”
“赏!给政哥的重装心脏加满黑油!”
气运值面板如瀑布滚动,短短几息暴涨八千万。
嬴政目光扫过光幕里的异邦青年。
“井底之蛙,也配妄议天机?”
他抬起手,将腰间一块黑龙玉佩随手丢在御案上。
“传旨韩信,用大秦的履带,碾碎他那层废铁薄皮。”
嬴政语调平缓,却压着最极致的杀意,
“一个活口,也不留。”
陈玄转身,修长的手指砸上发报键。
中亚戈壁,高地指挥所。
黄铜机器咔哒作响,张猛扯下纸条,双手呈给韩信。
韩信扫了一眼,长剑出鞘,剑尖直指烂泥潭。
“陛下有旨,全数碾碎!”
战车阵列前方。
黑龙战车已冲入两百步最佳射程。
“开炮!”
轰!轰!轰!
一百门二十四磅旋膛重炮同时怒吼。
实心穿甲开花弹顺着膛线疯狂旋转,砸向瘫痪的罗马车阵。
毁灭性的动能彻底宣泄。
瓦卢斯引以为傲的垂直铸铁装甲,在大秦重炮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开花弹毫无阻碍地撕开垂直钢板,一头钻进车厢。
剧烈的殉爆在泥沼中升腾。
刺目的火球连成一片,几十个罗马炮塔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飞上天。
车内的轻油和弹药引发连环爆炸。
罗马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高温中化为铁渣和碎肉。
半空中,下起了一场粘稠的黑红色血雨。
韩信面无表情,手中令旗猛压。
“重机枪,扫!履带,碾!”
黑龙战车舱顶,大秦锐士扯动黄铜弹链。
枪管喷出尺长的火舌,金属风暴无死角笼罩泥沼。
几个试图弃车逃跑的罗马士兵刚爬出铁壳,就被大口径子弹拦腰打断。
残躯跌进泥浆,凄厉刺骨的惨嚎接连响起。
黑龙战车速度不减分毫。
四万斤钢铁咆哮着压入盐碱泥潭,宽大的履带直接卷起死尸和伤兵。
骨头爆碎的咔嚓声连绵不绝。
战车碾过,泥坑里只剩下混着脏器碎骨的履带印。
不到半个时辰。
五十台罗马巅峰战车,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扁平废铁。
暗红色的血肉修罗场,连大漠的秃鹫都不敢靠近。
地中海,罗马行宫。
青年执政官听着滴答作响的电报机,炫耀的欲望达到顶峰。
他一把推开电报员。
“起开,我亲自发一段。”
他带着戏谑的笑,敲出一串英文字母。
“Hello,mydeartraverser.Canyourcoldweaponsblockmytanks?”
执政官端起酒杯,放声大笑。
“如果东方真的有穿越者老乡,看到这段代码,裤子都会被吓湿!”
翻译官在旁边弯腰奉承:
“大人的密文独步天下,那群只会骑马射箭的土著,连字母的形状都分不清。”
章台殿。
陈玄看着截获的英文字母,轻嗤出声。
李斯皱着眉头凑上前:“先生,这蛮夷在发什么疯?”
“一个小丑在露底牌罢了。”
陈玄把废纸揉成团,“系统,接管敌方网络,顺着铜线反切进去。”
“叮,扣除一千气运值,强制通讯通道已建立。”
陈玄指尖发力,重重砸下按键。
汉字电码顺着绝缘铜线跨越山海,直插罗马行宫。
行宫内。
执政官刚把杯沿凑到唇边。桌上的黄铜电报机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极其刺耳的蜂鸣。
敲击针失去控制,疯了一样在白纸上凿击,险些把纸带直接捅穿。
“机器坏了?”
执政官放下酒杯,脸露不悦。
翻译官扯过纸带,翻开那本缴获的东方密码本查阅。
看清内容的下一个呼吸,翻译官脸色煞白,双腿一软跪死在地毯上。
“执政官大人……是、是东方的回电!”
“什么?”
执政官一把夺过纸条。
白纸上,赫然是一句翻译好的汉字。
“时代变了,大人。大秦的履带,已经在碾碎你引以为傲的骨头。”
四周的空气被抽干。
执政官脸上的张狂彻底僵住,喉结剧烈滚动,死死盯着那张纸条。
名贵的水晶杯从他指间滑落,砸在地砖上粉碎,猩红的酒液四处飞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汉字……对面也有穿越者?!他们怎么可能黑进我的波段!”
话音未落,靠墙的长桌上,另一台机器爆发出连成一条直线的急促盲音。
那是连接中亚前线的绝密专线!
电报员手忙脚乱地翻译明码,看清的瞬间,整个人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大人!”
电报员连滚带爬扑向执政官,手里的纸带像是块烫手的烙铁。
“前线观察哨急电!”
尖锐凄厉的声音在奢华的大厅里回荡。
“瓦卢斯军团全军覆没!五十台战车被炸成废铁!三十里防线被夷平了!”
执政官猛然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大理石柱。
电报员趴在地上,嗓音彻底嘶哑。
“东方人的黑色战车披着斜坡钢板!我们的子弹根本打不穿!”
“他们正沿着铁路,朝我们杀过来了!”
青年执政官双腿发软,顺着石柱彻底滑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