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第一时间发现了九姐的不对劲,赶忙把她抱起来,小手轻轻在她背上抚摸着。

担忧道:“咪咪,你怎么了?”

九姐牙齿打颤,不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吓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里,叶朗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研究员的衣服。

没等他注意到兜兜,兜兜怀里的九姐就猛地窜了出去,一把扑向他。

“咪咪!”兜兜惊呼一声。

叶朗也是在这时候抬头的。

下一秒,九姐的爪子狠狠挠开了他身上的衣服。

他惊得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着衣服上破开的洞,惊魂未定。

这要是直接落在他身上,估计都能见到骨头了吧。

他看着九姐,原以为它还在演戏,但看到它此时的状态,完全就是攻击的模样。

他眉头微皱,想要上前给它检查一下。

结果兜兜先一步把九姐抱了起来。

她抬着下巴,轻哼一声,“谁让你欺负我的,咪咪干得漂亮,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嗷!”

说完她就抱着九姐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了。

闻言,叶朗眸光微顿。

他一回头,就看到周航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苦笑一声,“兜兜现在是真的恨上我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又无奈又头疼。

周航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叶朗想了想,“算了,周家和林家注定是对家,也无所谓了。”

说完,他看着他,好奇道:“这会儿你不忙吗?”

周航说:“有点累,下来买杯咖啡。”

叶朗:“我也正好要去,走吧,一起。”

这边,兜兜抱着九姐一溜烟跑了。

她跑到一棵树后,感觉已经跑得挺远的了,这才停了下来,小脑袋探出来,悄咪咪往这边看了眼。

叶朗和周航已经进了咖啡店了。

兜兜低头看着九姐,有些疑惑,“咪咪,你怎么又欺负叶朗哥哥呀?今天我们没演戏呀。”

不过也正好,周航出来了,也让他真的以为他们闹掰了。

九姐低着头不说话。

它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

兜兜还在,她还活着,还没有死。

更没有……

不知想到了什么,它浑身一颤。

兜兜感觉衣服有点湿,她低头一看,就见九姐正吧嗒吧嗒掉着眼泪,一时间更震惊了。

“咪咪,你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一脸紧张地问道。

九姐还是不说话,只窝在她怀里。

兜兜急了,抱着它去了宠物医院让医生检查了下。

医生说它没什么事,就是情绪起伏有点大,有点应激。

情绪起伏大,是因为叶朗哥哥吗?

兜兜想问,但这会儿不敢提起他的名字,也不敢再问它为什么总是不喜欢他。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小脸贴着猫背轻轻蹭着。

九姐缩在她怀里,爪子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就跟受惊的小朋友一样。

算起来,九姐本来也还不大呢,和兜兜的年纪也差不多大。

可不就是个小朋友嘛。

两个小朋友依偎在一起,兜兜耐心地哄着它,九姐轻轻舔着兜兜的手背,情绪也缓缓平复下来。

好乖。

兜兜忍不住低头亲了它一口。

九姐抬头,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兜兜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小朋友很快就又和好了。

九姐打了个哈欠,小脑袋在兜兜怀里蹭来蹭去,很快就闭上眼睛,打起了小呼噜。

这会儿已经是冬天了,怪冷的,兜兜煞有其事地把她的围巾取下来,盖在她身上,就跟照顾林小宝一样。

毛道长看着这一幕,有些惊奇。

九姐从小就是观里一霸,虽然年纪不大,但脾气可大得很,一岁就开始去后山打架抢地盘,两岁就称霸白云观了。

什么时候见过它哭过啊。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也没见过它这么乖的样子。

以前它在白云观里睡觉都是四仰八叉的。

更没见过它这么亲人的样子。

它可一直都是很高傲的,从不让人摸,就连他也不行。

就算是要吃饭,也是一副猫主子的样子,看他的眼神跟看仆人一样。

兜兜到底给它下什么迷魂药了?

他有些酸溜溜地在心里想道。

想到了什么,他轻咳一声,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兜兜,你要离那个周航远一点。”

这个兜兜当然知道了,他不是好人嘛。

但毛道长的意思不止于此。

他发现,周航身上也有很浓的煞气,而且是和那栋楼楼顶的煞气是连在一起的。

简单来说,那些煞气,就是来自于他。

他不敢想,一个人做了多大的恶,才能产生这么重的煞气。

“你知道那栋楼是做什么的吗?”他问。

兜兜说:“这个是他开的实验室,做药的。”

做药?

可是做药不该是救人的吗?按理来说是该产生功德光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煞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屠宰场呢。

毛道长摸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难道是里面还有别的事?”

他说,“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说干就干,他从包里掏出他的道袍,然后大步朝着实验室走去。

兜兜没跟过去,怕再遇到叶朗,会刺激到九姐。

她抱着九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毛道长信心满满,他正好在楼下遇到买完咖啡要上楼的周航和叶朗。

直接上前说道:“我看你们这风水有点问题,可以给你们调整一下,保证你们财源广进。”

他很自信,世人爱财,谁能扛得住这个诱惑。

再说了,周家是信这个的,不然之前干嘛要费尽心思把他请去周家啊。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周航拒绝了。

他笑着说:“谢谢毛道长,不过我们这里是讲究科学的地方,就不麻烦您了。”

说完就直接走了。

毛道长懵了。

咦?

他蔫头耷脑地回来了,眉头紧紧皱着,怀疑是自己半年没下山,山下的人是不是忘记他的厉害了。

见他无功而返,兜兜安慰道:“老爷爷,你别难过哦,看我的!”

她拍着小胸膛。

毛道长看了过来,不信她有什么办法。

他都没办法。

兜兜小手一挥,一只蚊子就朝着大楼飞了过去。

兜兜晃着小脚脚,有些得意。

“老爷爷您就等着吧。”

结果下一秒,蚊子就逃命似的飞了回来。

“不行啊崽崽,我进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