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看似意思差不多,但却也天差地别。
在安东看来,兜兜能做温老和唐川的徒弟,是她的福气。
但在温老看来,兜兜愿意让他和唐川做她的师父,是他们的福气。
毕竟就兜兜这本事,就算是没有师父,将来也必定不会差。
外人看着都以为是兜兜占了便宜,实则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是他们占了大便宜。
光是兜兜隔三差五带给他们的药材,这价值就是无法估量的。
药材这东西,可不是单纯有钱就能买到的。
那藏在深山老林之中的珍贵药材,要是没有兜兜,他们这辈子怕是都拿不到。
现在,只有他们想不到的药材,没有他们得不到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兜兜啊。
兜兜简直就是打开奇珍异宝箱子的钥匙。
所以他这话也是出自真心。
然而,安东不知内情,忍不住又看着兜兜,左看右看,似是要看出来她到底哪里值得温老这么高的评价。
嗯,看着除了比其他小孩可爱点儿,也没什么别的不一样的了呀。
不对。
想到之前的那颗药,他忍不住问道:“那个药,也是你做的吗?”
兜兜歪了歪小脑袋,疑惑道:“哪个药?”
“就是那天唐老先生给我的药。”
兜兜仔细想了想,想起来啦。
她小脑袋一点,“是我做的,你要买吗?”
说着,兜兜抓起一个瓶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安东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就是这个。
他没回答兜兜的问题,而是扭头看向身后的大鼻孔,哦不对,身后的男人,恭恭敬敬地把手上的瓶子递了过去。
兜兜也朝他看了过去,眼里满是好奇。
阿尔文看着兜兜,问道:“你的毒药,我花了四个小时才做出解药来。”
四个小时看起来不算短,但对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解别人做的毒药,他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就能做出解药了。
除了唐川那颗药,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之后用时最长的,也就是兜兜的这颗了。
他探究地看着兜兜。
不成想,兜兜眼睛一下子睁得圆溜溜的,“什么毒药?”
她皱着小眉头,不高兴道,“我这可不是毒药。”
没毒的哦,别瞎说,别冤枉她!
“我这叫静音药,吃了不打呼噜的。”
才不是毒药呢。
闻言,阿尔文的表情都滞了下,显然是没想到兜兜会这么说。
他嘴角抽了抽,“不打呼噜?”
兜兜小脑袋一点,“是呀是呀,吃了这个睡着了可安静啦。”
安静到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的那种吗?
阿尔文深深看了眼兜兜,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很快,他的表情就恢复如常了。
毕竟是唐川的徒弟,能做出来这药也很正常了。
想着,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温老身上,原本有些倨傲的神情此时也微微收敛。
他一只手放在胸口,微微颔首说:“温老,很高兴见到您。”
温老瞥了他一眼,“多高兴?”
阿尔文:“……”
没错,他就是阿尔文实验室的负责人以及创始人。
此时他有些懵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是说好的华国人很含蓄吗?为什么他没有感觉到?
只顿了一秒,很快他就接话道:“十分高兴。”
温老随意“哦”了声,反正他没看出来。
他看出来的是,这人看着很有礼貌,但神色间隐隐透出来的傲慢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也无所谓,这种人他见多了。
兜兜看着他们,好奇道:“大鼻孔叔叔,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大,大鼻孔?
阿尔文愕然,险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低头看着兜兜,对上兜兜的视线,确定她是看着他说的,这才迟疑地把手放在自己的鼻孔上摸了摸。
他的鼻孔有那么大吗?
安东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像是想笑又强忍住了。
实际上他以前挨骂的时候,也时常感慨阿尔文先生的鼻孔确实挺大的。
但他不敢说。
没想到今天这小姑娘给说出来了。
牛啊。
他默默在心里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阿尔文脸上表情险些没崩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道:“我来找唐老。”
咬牙切齿的。
兜兜眨了眨眼,无辜道:“唐师父不在这里呀。”
阿尔文:“那他什么时候来?”
兜兜摇头,“我不知道呀。”
恰巧这时候,门外一道声音响起。
“兜兜,你刚刚打电话说想吃的酸奶我给你买来了。”
紧接着,唐川就走了进来。
阿尔文斜睨着兜兜,小骗子!
兜兜挺着小肚皮,理直气壮地看了回去。
她哪里知道他找唐师父是干嘛的啊,万一是来找他算账的可怎么办。
没得到师父的发话前,她可不会出卖师父的行踪呢。
见家里多了两个人,唐川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到兜兜跟前,把手上的酸奶递给她。
“看看是不是这个?”
“是这个,谢谢师父!”
唐川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下。
兜兜看了眼门口的两个人,然后拉着唐川走到一旁,小声说:“师父,他们两个是来找你的,需不需要我把他们赶出去哇?”
安东耳朵动了下,有些无语。
这悄悄话的声音有点大啊。
阿尔文也不知道听到了没,从唐川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他的方向,神色间有些激动。
这就是他找了好几年的人!
唐川摇头,“没事,不用,我来处理,你回房间里去炼药。”
他这么说,兜兜就放心走了。
反正师父比她厉害多啦。
果然,等她再次下来的时候,安东和阿尔文就已经不在了。
蚊子看了一场好戏,飞过来给她通风报信。
“刚刚你唐师父二话不说,直接扔给他们一颗药,说这是他新研究出来的毒药,让他们去解。”
“然后他俩就走啦。”
“嘿嘿这毒药够他们解几个月了。”
“这就是真正的大佬啊,话从来都是很少的。”
“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