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砸落龙首关,带来的死伤一时间难以估量。

龙首关北城墙,守夜的兵卒被砸死大半。

剩余的兵卒吓破了胆子,无头苍蝇一般寻找路往城下跑。

更严重的是,龙首关北城墙西段,被砸出一个两丈宽的缺口。

缺口自上至下高度约一丈半,乾军云梯架上,顺着缺口就可直接杀上城头。

乾军蜂拥而至,可急坏了守备城墙的武官。

奈何他们再焦急,也无济于事。

城头守军被砸死大半,靠近城墙的城下,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量的房屋被砸毁,住在里面的北蛮军稀里糊涂地成了亡魂。

待未死的北蛮军急匆匆赶到,准备登临城头,乾军已经先一步占领了城墙。

“嗖!”

“嗖!”

“嗖!”

强劲的连弩弩箭宛如狂风暴雨,射向北蛮军。

北蛮军见城墙丢失,自是惊惧交加。

顶着连弩的疾射,也要杀向城头,将乾军驱逐。

可惜,有城墙为依托,他们尚且不是乾军的对手,何况乾军入城?

乾军占据高处,连弩疾射的同时,抛掷出一个个火瓶。

“轰!”

火瓶炸裂,火焰形成一道火焰墙,将北蛮军挡在火墙之外。

趁着挡住北蛮军的这点时间,更多的乾军陆续杀入城中,控制城门。

此时,龙首关北部的情况极为混乱。

巨大的峭壁落下后,碎裂成数段。

到处都是碎石与尸体,令人心惊胆寒。

北蛮兵越打越慌乱,明知道这龙首关怕是失守了,却不得不拼命。

龙首关,守将府。

痛饮美酒的大将多铎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说什么?”

多铎盯着自己的亲卫,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与凶戾。

“乾军入城了?乾军是怎么入城的?今夜谁人值守?”

亲卫泪流满面,道:“将军,汉贼利用火炮,打断了城关西部的峭壁。”

“山壁砸下来守夜的将士死伤惨重,城墙也被砸出一个缺口。”

“不是我军兄弟玩忽职守,实在是乾军太狡诈了。”

多铎愣了片刻,随后他一声怒吼。

“林峰!奸贼!你胆敢算计我!可恶!”

多铎恨极了林峰,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给本将披甲!去告诉多尔将军,龙首关不能丢!”

“我二人联手,将龙首关夺回来!”

多铎深知龙首关的重要,关乎金陵安危。

不管乾军进来多少人,多铎拼死都要将其夺回来!

多铎、多尔能征善战,身先士卒杀敌鼓舞士气。

他们固然勇猛,但他们手里的兵力与乾军相比差了太远。

经过半个月的消磨,多铎、多尔麾下的军队只剩下万人规模。

面对数倍于己的精锐乾军,二人从深夜一直厮杀到天明,无奈败退。

一万人于激战中,折损了六成,可谓伤筋动骨。

清晨,当朝阳的阳光洒满人间。

龙首关内的战火平息,林峰亲手将乾军的黑龙旗插在城头。

瞬间,乾军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将军威武!”

“乾军威武!”

“将军威武!”

“乾军威武!”

……

李神通望着林峰的身影,不禁由衷感慨。

“镇国公,真奇才也!”

“半个月内当真破了龙首关。”

“天下英雄还有谁能敌得过他?”

李君集抱着胸,笑了:“兄长,镇国公的才能毋庸置疑,不过我觉得还是爹爹的眼光独到。”

“当初镇国公还是长安侯的时候,就为三妹定下婚事。”

“兴许,以后三妹不止是国公夫人了。”

李神通微微颔首,明白李君集话语里面的意思。

破了龙首关,长江就是挡在乾军面前的最后一道难题。

只要再破了长江,江南再无险绝之所能挡住乾军。

则林峰所能掌控的土地,几乎涵盖了大乾十三州。

他,便是大乾的无冕之王。

待天下平定,林峰不管想不想,他手下的骄兵悍将都要推着他往上走。

李想自然身份水涨船高,可能会成为妃子,李家的富贵绵延自然不在话下。

“爹爹就是爹爹,目光长远非常人可比。”

李神通往东北方向望了望。

“就看镇国公要用多少时间攻破长江了。”

“毕竟,他手下通晓水战的将领太少了。”

李君集用手肘碰了李神通一下。

“别担心,镇国公不是说了吗?两个月内可破长江。”

“镇国公说过的话,何时没实现过?你我静待好消息便是。”

攻破龙首关的第二天,林峰于龙首关内犒赏三军。

并派遣大量的工匠修补龙首关,尤其是将那断掉的巨石砸碎,就地取材。

作为修补龙首关,加固城防的材料。

开平元年,九月下旬。

大乾镇国公林峰以妙计破龙首关,一举打开通往长江的通路。

龙首关丢失对于盘踞在江南的北蛮与靺鞨人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他们没想到龙首关丢得这么快,只能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兵力投放在长江防线。

当下的多铎、博穆处境,与曾经的大乾朝廷何其相似?

龙首关没了,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长江。

施朗与他的金陵水师,又要面对一样的局面。

不同的是,上一次施朗的对手是北蛮人,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乾军。

施朗,已经没有退路。

他背叛了大乾,背叛了汉人,导致金陵丢失朝廷南迁。

金陵被蛮夷祸害成这样,就算施朗肯投降,林峰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故施朗对长江防线格外上心,就怕长江失守。

在这般紧张的局势中,九月末,乾军挺进长江北岸,剑指金陵水师!

金陵,十月初,皇宫。

奉天殿内,大将博穆眉头紧锁。

“今日大殿下再度派人传讯,北海州的战事大概还要一个月才能结束。”

“国内的募兵正在进行当中,大殿下会尽快出兵南下。”

“在大殿下出兵前,我等必须守住长江!”

博穆说得斩钉截铁,看向施朗:“施朗,将你的战略给诸位讲一讲。”

施朗是他们这边最通晓水战的人,故如今身份水涨船高。

施朗拱了拱手,命人将布防图抬上来。

“诸位将军请看,这是我们金陵水师的布防图。”

“以金陵水寨为中心,沿途上游、下游共有六个巡防区域。”

“金陵水师虽然扩增,不过兵力要同时兼顾这些区域,仍捉襟见肘。”

“我想请诸位将军派遣军兵,在这六个水域的岸边驻防。”

施朗指了指地图上的六个标记区域。

“如此,每个区域我金陵水师只需派遣三百人,驾驶海沧船、沙船、艨艟等少量船只巡防。”

“将防御的主力放在金陵水寨的区域。”

“我判断,水寨区域一定是乾军进攻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