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他们夫妻二人的性格都是沉稳内敛的。
就连表达爱意也不同寻常,似乎这扭曲,让人恨极了的感觉,才符合他们两个人之间对爱的描述。
而顾清婉皱起了眉头,始终觉得今天的周瑾文好像和之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可是仔细看看,这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可为什么自己会生出这种感觉。
“夫人处理家事,我这自然不应该出手管教,可是我这确实还未入门,你就这般责打,难道你就不怕传出去,别人说你善妒吗?”
顾清婉冷冷一笑,
“我这善妒的名声不是早就传出去了,何至于差这一时半会,既然丞相不知道怎么教自己小妾规矩,那我来教。”
阿芳鼓起勇气,朝着面前的丞相行了一个礼,
“回丞相,我家夫人一直在这后宅之中,对所有人都态度温和,可是这苗锦儿小姐自从进入了府邸,一直对夫人不甚尊敬。”
“今日来了我家夫人这里也是满口不敬,说什么自己是平妻,不是小妾,夫人没有办法,才亲自教苗景儿小姐学规矩。”
周瑾文没有想到,自己放纵了这么长时间,倒是让苗锦儿认不清自己了。
这样也好,毕竟他们夫妻二人之间只是闹矛盾。
自己还不想将丞相府邸后宅的权力,全都交给苗景儿这个商贾之家的女儿。
“既然如此,那夫人教规矩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锦儿妹妹可是学会了?”
苗锦儿没有想到,往常那么维护自己的文哥哥,此时此刻一见到顾清婉这一副狐媚子脸,怎么就变了一副模样。
她的心里越发不满,只觉得如果自己不在此时此刻立住了威严,日后在这丞相府可是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
想到这里,她脸色上的委屈更甚,
“文哥哥,那阿芳是顾清婉的侍女,说话自然向着顾清婉,可是我来夫人这里,不过是同夫人请教大婚之日应该怎么做,夫人嫉妒我,所以才让人来责打我的,我们的大婚之日马上就要来了,如果我以这一副面子见人的话,那日后我还怎么做人,丞相还怎么做人。”
她字里行间全都是对周瑾文和顾清婉的控诉,可越是这样,越是让面前的两人对她心生不满。
周瑾文神色不悦,
“当初在你投奔丞相府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这府邸里是有丞相夫人的,你来这里只能做一个妾室,妾室就是下人,丞相夫人教育你,难道不应该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其中,包括顾清婉。
她实在没有想到两个人的关系还能再次急转直上,本以为上一次见面已然是崩溃的前兆,却没有想到今天似乎有一些暧昧。
周瑾文竟然向着自己说话。
许久未见女儿回去的霍姨母也朝这边寻了过来,在看到自己女儿变成那样模样的时候,整个人神色慌张,立刻扑到了苗锦儿身上。
“文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景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再过两天你们就要举行大婚了。脸上这个样子,这可怎么行。”
周瑾文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霍姨母,虽然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让你们来投奔丞相府,可是你们也要知道纳妾就是纳妾,和主人家毕竟是不同的,丞相夫人要教训一个妾室,有何不可?”
听了这话,霍姨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撮合自己的女儿和周瑾文在一起,如今反倒是害了自己的女儿。
那霍姨母强撑出一副笑脸,讨好着面前的丞相,
“文哥,虽说是纳妾,可我们这等皇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起的,就算是妾室,那我家锦儿也是贵妾,怎能随意打骂。”
周瑾文还想再说些什么,那霍宁兰就走了进来。
她眉毛倒竖,神色凛然,用目光环视着周围的人。
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
“文哥,咱们丞相府的喜事马上就要来了,你闹这一出究竟是在干什么。”
周瑾文不复刚才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
“回母亲不过是后宅女子间的一些事情而已,母亲不用管这等闲事,母亲还是回自己的屋子里。”
那霍宁兰冷哼一声,自然不相信她说的话。
“如果是闲事的话,就闹不成这副模样了,如果传出去,让别人说我丞相府没有规矩。”
“顾清婉,我问你,你凭什么随意责罚锦儿。”
顾清婉不卑不亢,将自己那番道理再一次放到台前,
“婆母,锦儿这副性格根本不适合来给人做妾,婆母可知,锦儿今天来我这里横冲直撞,如果以后传出去的话,别人会说丞相府邸失了规矩,所以今日我才教锦儿道理的。”
在场的人全都面面相觑,此时此刻,那霍姨母才知道顾清婉当真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其实自从来到府邸之前,早已有人告诉他们,丞相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先问过丞相夫人的意见。
可是他一直不信,他总以为一个后宅女子哪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是别人传出来的。
既然顾清婉这个没有家世地位的人都能成为丞相府的主母,那自己的锦儿如此聪明伶俐,善解人意,为何不可。
她收敛的笑容,言辞犀利的教训着苗锦儿,
“你个死丫头,我早跟你说过,你要是对你文哥情有独钟的话,那就一定要学规矩。这丞相府可不比我们那等穷乡僻壤的样子,让你能来这里撒野。”
“今天丞相夫人教给你的道理,你都给我死死记住了,如果哪一天还敢再犯的话,不用沉香,夫人我亲自打死你。”
随后转头对着一旁的顾清婉絮絮叨叨,目的就是掩盖自己女儿的过错。
顾清婉也不想同几人在这里虚与委蛇,既然有人给自己台阶下,那她索性就下了。
更何况后宅之中的事情又岂是一时之间能够说得清的,就算自己此刻占了上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人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