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霍宁兰却是越发的嫉妒,她的手指死死扣着椅背,眼眶猩红,目眦欲裂。
若说当日,如果不是这顾清婉自作主张,让皇后娘娘看重于她,恐怕这三品诰命夫人的荣誉就是自己的。
后宫娘娘们的母亲,就连贵妃的母亲才是三品诰命夫人,她顾清婉何德何能,让皇家如此看重她。
更何况自己这个做婆婆的,做长辈的,都没有得到的荣誉,她凭什么有。
“顾清婉,当日这三品诰命夫人的荣恩本来应该是我,若你不是横插一脚,今日哪有你说话的份。”
苗锦儿连声赞叹,
“姨母的确是个端庄贤惠,知性优雅的女子,自从嫁到丞相府之中把持家务,从上到下没有一人说不好,可为什么自从你来了,我姨妈对外的风评反而坏了起来?”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便挑起了霍宁兰的怒火。
如若没有顾清婉,就按照自己的盘算,自己的大儿子早已承袭了丞相府,哪里有如今周瑾文的风光。
可现在,自己的大儿子没了,反而让他们这一支在朝堂之上,在宗族里都有话语权,一切都是顾清婉,一切皆因她而起。
霍宁兰冷哼了一声,
“自从你嫁入这丞相府,生出了多少事端,挑拨的兄弟离心,夫妻不和,如今还要为丞相府招来厄运,如今一看,不罚你是不行了。”
“来人,上刑。”
顾清婉被按在地上,正当下人在老夫人的指令下要动手的时候,周瑾文匆匆赶来,
“住手,我看谁敢?”
他走上前来,站在顾清婉身边,替她挡下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怨恨与嫉妒。
“母亲何故要处罚我的妻儿,开封府办案都要讲究十足的证据,难道我这丞相府没有王法?”
霍宁兰没有了刚刚的嚣张,将脸撇向一旁,可那眼底仍然是怒火未消散。
霍姨母笑着走上前去,
“文哥多虑了,只不过是家事而已,哪家的媳妇儿做错了,婆婆不罚,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不过是好心而已,毕竟丞相夫人是三品诰命夫人,在家里丢人还有人管着,若在外头犯了错处,可不就是丢了你文哥的脸吗?”
周瑾文转头看着自己的姨母,目光所及,冷冽酷寒,
“姨母说的是,媳妇儿犯了错,婆母自然有该教训的道理,可姨母在一旁煽风点火又是何意?”
那霍姨母被噎的说不了话,苗锦儿一副委屈的样子,
“文哥哥只怪我们对夫人不尊,可是我们心里全然想的是文哥哥,哥哥不知,夫人竟然把永安侯夫人带回来了,那永安侯夫人是何人,如若身子一旦出了什么事,就算是丞相府也免不了被责难。”
周瑾文没有说话,只撩了袍子坐在一旁。
众人看到他的态度软了下来,此时要处罚顾清婉的想法越发浓重。
“我知道文哥哥对夫人用情至深,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味的容忍只会酿成大错,须知一个家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每个人恪守品德,才能长久共济。”
霍宁兰满脸欣慰,
“锦儿说的不错,小小年纪便有当夫人的气势,我看啊,谁娶了锦儿,日后少不了福气。”
这话越说越偏,没人注意周瑾文越来越黑的脸色。
突然,他将茶杯甩在地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母亲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为何又要将霍姨母安置在我们府邸之中?”
几人的神色皆是一愣,霍宁兰生怕事态再发展下去,立刻阻止,
“你小小年纪就贵为丞相,怎么说话如此不知轻重,这是你的姨母,是我的亲妹妹,是你的亲人。”
霍姨母也是委屈的控诉,
“姐姐,看来文哥是不想让我在你们这丞相府久住,既然如此,那我带着锦儿出去住就好了。”
霍宁兰立刻将两人拦了下来,出声安抚,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的,文哥也不过随意说上一句,自从你们二人来到府邸之中,吃的用的跟主人家没什么两样,可别因为一时置气,伤了我们两家人的和气。”
随后转头恶狠狠的瞪着顾清婉,
“顾清婉,你这个妖人,自从你来到府邸之中,我儿子对我多有不敬,今天要是不打死你,枉为我为人母。”
霍宁兰抢了下人手中的鞭子,刚要扬起来的时候,周瑾文一把便夺了过去。
那皮鞭子狠狠的抽在了他的掌心,瞬间起了一道血痕,
“母亲,莫要让儿子为难,不然你失去的又何止是手中的权力?”
说完这话,周瑾文就拉着顾清婉离开。
徒留霍家人一脸震惊。
一路上,夫妻二人无语凝噎。
来到一处凉亭,周瑾文冷声停在一旁,顾清婉也只能默默等着。
周瑾文良久后才出声,
“全都下去!”
下人和侍女都远远的退到了假山后,他转头看到阿芳还跟在那儿,立刻暴怒,
“没说你吗?你也下去!”
阿芳立刻行礼,看了顾婉清一眼,便转头离去。
周瑾文语气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疲惫,
“此事你可有把握?”
顾清婉点点头,
“你是知道的,我从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沈家姐姐虽然与我交情很好,可此事,我思来想去,不能袖手旁观。”
“永安侯府有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明日朝堂之上,一定会有人借此发难,那到时候相爷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可今日我把永安侯夫人接到府邸之中好好看护,对外也只能说是难产,来我家散心,一旦发生了意外情况,我们也好及时掌控。”
周瑾文不无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对顾清婉向来是信任。
“那你呢?”
顾清婉哑然,不知他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究竟是何意。
只沉默了片刻,
“我,我自然是好好陪着沈家姐姐,若此事处理好,也算是帮丞相分忧解难了。”
周瑾文满不在乎的轻哼一声,眼神之中全然不满。
顾清婉不知他又是生哪门子的气,整个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