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不爱看林噙霜笑,于是林噙霜再也不能笑了。
王若弗也不爱看卫恕意拉着个臭脸,于是卫恕意脸上永远挂上了笑容。
假笑又如何,她就是爱看。
盛纮生产过后,得了严重的痔疮,每日如厕都痛苦不堪。
可惜木神医离开的太快,他都没来不及让他为自己医治。
这外头的郎中,即使他信不过,也不得不请了。
可恨都是庸医。
如此小病,都迟迟治不好。
木神医,你在哪里,想你。
卫恕意的爹,终究还是病逝了。
消息传进来,卫恕意痛苦欲绝,可镜子里的她,却还是笑着的。
她怕照镜子,却又不得不照。
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割裂的表情吓到别人。
笑容灿烂,却泪流满面,这种诡异的感觉让她肝胆欲裂,五内俱焚。
她低头掩面,不待小蝶开口劝慰,她就先吩咐了,让小蝶去给卫家送奠仪。
直到小蝶离开了内室,把门关上,卫恕意这才松开帕子,一头扑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痛哭。
她怕小蝶看到自己哭笑无常的脸,这个秘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等她哭晕过去,都没人发现。
小蝶回来了,还以为卫小娘是睡着了,只好压下想说的话语,退了出去。
等卫恕意醒来,天色已晚,她这才从小蝶的口中得知,她的妹妹,竟然摔伤了腿!
震惊之下,她险些忘了遮脸,幸好,最后关头,她想起来了,忙低头,以帕遮面。
“妹妹如何摔的?伤势如何?怎么那么不小心!”
小蝶叹了口气,说道:“奴婢把奠仪交给二小姐后,二小姐转身的时候,不知踩到了什么,突然没站稳。
奴婢伸手还想抓住二小姐,结果没抓住,二小姐还是摔倒了。
如今请了大夫看了,说是摔到了骨头,要好好修养几个月了。”
“只是摔了一跤如何就摔到了骨头?”卫恕意蹙眉,喃喃自语。
小蝶也不解,道:“奴婢不知,当时那动静,奴婢听着就觉得不好,果然是伤的不轻。”
卫恕意不说话了。
她心里有所猜测,怕不是……
小蝶把晦气带过去的吧。
毕竟自己这里……
看来,以后真的要尽量减少和娘家的来往了。
卫恕意流着泪,默默地想。
就是不知道,卫家的兄弟姐妹是不是能理解她这番用意了。
毕竟,长姐嫁到官宦人家后,就再没派人来家里看过,她们送去的书信,也无回音。
这怎么看,都像是翻脸不认穷亲戚了的做派。
卫二安抚底下的弟妹,说是可能是盛家当家主母不喜长姊和娘家来往的缘故。
弟妹们一听,很有道理,纷纷对盛家主母不满了起来,嘴里嘀嘀咕咕,很是愤懑。
等卫二腿好了,亲自登上盛家大门,想要拜访卫恕意。
王若弗笑了,这么不懂规矩的人,好久没见到了。
算了,她懒得和这种人计较。
没兴趣见卫二,命人将后门打开,让刘妈妈亲自将卫二带去了卫恕意的院子里。
等卫二看到卫恕意满脸笑意的手抚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愣住了。
她竟不知,姐姐居然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