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傅峙行的眼睛黑得像深夜的大海,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漩涡,似乎要将她的灵魂整个吸进去,夏茉大脑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
“我我我...”
她迅速双手撑着沙发要起身。
然而已经晚了,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快速伸出,一把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往上带。
“啊...!!”
夏茉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衡。
下一秒,整个人都被傅峙行轻松捞到了沙发上。
天旋地转间,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刚才在做什么?”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嗓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一丝沙哑,却性感得要命。
夏茉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被他这句逼得脸颊火辣辣地燃烧起来。
对啊。
她在做什么?
她也想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啊!
她该怎么回答?
说看他睡着了,所以没忍住,就想偷亲一下?
先前她还口口声声,义正言辞地跟他强调,他们已经离婚了,是前夫前妻,必须保持绝对的距离。
可今晚她不仅破天荒地答应让他来家里留宿,还趁他睡着的时候...
做这种事!
啊!!!
丢死人了。
夏茉别开脸,躲避头顶那道灼热的视线,嘴角紧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峙行看了她几秒,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垂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重。
他没再追问。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那么多为什么。
很多东西都是不言而喻的。
他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颚,迫使她仰头重新面对自己。
随即缓缓低头,刚才还被她偷亲过的薄唇紧贴着她的,却没有碰到,似是在试探。
大概连三秒都不到,他吻了下去。
这个吻,与刚才那个试探性的靠近截然不同。
它带着积压已久的渴望,隐忍了一年多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得到释放。
他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舌尖席卷着夏茉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不给她任何反悔和逃离的机会。
“唔...”
夏茉原本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男人的气息是如此熟悉。
他的怀抱和亲吻,轻而易举便唤醒了她身体深处的记忆。
被她强行压抑在心底的爱意,在此刻冲破了牢笼。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成了无力的推拒,最后,她放弃了抵抗,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得到回应,傅峙行的动作更加得寸进尺了。
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滑过下颌线,在修长白皙的脖颈处流连,留下一个个细密的印记。
忽然,夏茉感觉上身一凉。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了两颗。
夜风顺着敞开的领口灌了进来,让她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
她双眼倏地睁开,用力一把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
傅峙行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抗,动作顿住。
翻涌的欲望突然被强行遏制,让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看着她。
夏茉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睡衣扣好,一脸嗔怒地瞪着他:“你要干嘛?!”
男人蹙眉:“干夫妻该干的事。”
他下意识回答,声音暗哑得不像话,看她绯红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眼眸,又补了一句:“难道你...不想要吗?我们已经一年多没有...”
“呸呸呸!”
又要说荤话了!
夏茉脸红得像猴子屁股。
她又羞又气,咬牙从沙发上跳了下去,与他拉开距离。
“你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事吗?真是烦死了!”
看她转身要走,傅峙行心里一急,赶紧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又将人拉了回来。
夏茉跌坐回沙发上,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的双臂从身后紧紧掐着她的腰,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好好好,不做就不做,你别走。”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让夏茉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灯昏黄的光,和线香的味道。
过了许久,夏茉在他怀里动了动,闷闷开口:“你家的水管其实没有爆吧?”
半山别墅她去过,能住在那种地方的人,非富即贵,物业管理和服务都是顶级的,怎么可能出现水管爆了这种低级事故。
而且...
就算真的爆了,也不可能这么多天了还没修好。
这个借口,拙劣得很。
傅峙行也知道,用水管爆了的借口来赖在她家,是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他低笑一声,反问:“那为什么之前不戳穿我?今晚还准许我过来?”
夏茉沉默了。
但他知道答案。
就像她此刻安静待在他怀里一样。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那么清楚。
不过...
她会这么快看清自己内心,是让傅峙行没预料到的。
他早前本来已经做好了要和她一辈子纠缠不清的准备,却不曾想,老天爷这次还是站在他这边。
十一月初,京城进入初冬,冷暖交替。
街道两旁栽种的梧桐树已经枯黄,地上铺满了金黄色的落叶,寒风一吹,卷起几片叶子在空中打旋儿。
厂房门口,几人围坐在桌边闲谈。
“卧槽,这女的...”
虎哥盯着手机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屏幕上是八卦论坛里的一条旧贴,被顶了上来。
标题写着——
#傅氏集团总裁傅峙行与首都大学考古天才夏茉隐婚内幕#
帖子里附带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虽然被人处理过,但有一张夏茉的侧脸照十分清晰。
虎哥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冲旁边磕瓜子的王二喊:“你过来看看,这女的眼熟不?”
王二吐掉瓜子皮,凑过来看了眼屏幕。
“这不就是上个月来咱们这儿,花六万块钱买走那块假玉盘的捞女吗?”
“对啊!”
虎哥嘬了一口烟:“她不是叫金小小吗?”
怎么这新闻上说她叫夏茉。
还是傅峙行的老婆?!
王二嘿嘿笑了起来,搓了搓手。
“虎哥你忘了?金小小不是说过嘛,她就是照着傅峙行老婆的样子整的容,想顶替人家夏茉的位置,飞上枝头当新任豪门阔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