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江玥瑶承认罪行,江明远和柳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百般疼爱、视若珍宝的养女,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蛇蝎毒妇。
而那个被他们百般嫌弃、甚至动手打骂、最后扫地出门的亲生女儿江秋月,才是那个无辜者。
“天呐……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柳翠嚎啕大哭,哭声中充满了悔恨。
江明远也老泪纵横,他看着站在台上、神色冷漠的江秋月,心如刀割。
“秋月……我的好女儿,是爸妈瞎了眼,是爸妈对不起你啊!”
江明远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和面子,连滚带爬地挪到江秋月脚下。
“砰!”
“爸给你磕头,爸给你赔罪,求求你原谅我们吧,跟我们回家吧!”
柳翠也爬了过来,抱住江秋月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
“秋月,妈知道错了,妈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江家的财产以后全给你,你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江秋月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随后,她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一字一顿地开口。
“原谅?你们也配求我的原谅?”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在你们为了江玥瑶把我赶出江家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就已经彻底断了。”
“从今往后,我江秋月与你们江家,井水不犯河水,再无半点瓜葛。”
此时,杨建军带着女儿杨若溪走上了台。
“各位媒体,各位同仁,我杨建军在此宣布一件重磅消息。”
杨建军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从今天起,我们杨氏集团将与张凡先生、江秋月小姐达成最紧密的战略合作。”
“同时,杨氏集团将对江氏集团进行全面、无死角的彻底封杀!”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若溪也冷冷地扫视全场,补充道:
“谁要是敢给江氏集团提供一分钱的资金,或者跟他们有半点业务往来,那就是跟我们杨家为敌!”
这就是要把江家往死路上逼啊!
江明远十分清楚,杨家的封杀,无异于直接宣判了江氏集团的死刑。
“杨董,杨大小姐,求求你们给条活路吧!”
江明远连滚带爬地扑向杨建军,毫无平日里江家家主的尊严。
“秋月,爸把江氏集团的股份都给你,全部都给你,求你跟杨董说说情啊!”
他红着眼眶,拼命地朝江秋月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秋月毫无反应,杨建军也只是冷哼一声。
“江明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杨若溪更是满脸鄙夷,直接侧过身去,拉住了江秋月的手,以示支持。
这时,台下的宾客中,突然站起来几个西装革履、面色阴沉的中年人。
这几个人正是江氏集团平日里最大的债主和合作伙伴。
这些人可不傻,知道江氏集团即将倒闭,现在不把钱收回来,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江明远,既然江氏集团都要被封杀了,那我们之前的欠款,你今天必须结清!”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率先发难,快步走到台前。
“没错,还有我们公司的合作款,总共三个亿,今天必须退回来!”
“我们银行的贷款也到期了,一共五亿,江总赶紧还钱吧!”
一时间,七八个债主纷纷围了上来,情绪激动地大喊大叫。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们江氏集团,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啊……”
江明远脸色惨白,拼命地摇着双手,试图安抚众人。
“拿不出?拿不出就拿你们江家的别墅和股份来抵债!”
债主们根本不听解释,个个面目狰狞,恨不得将江明远生吞活剥。
粗略算下来,这些债务加在一起,竟然高达十几亿!
在杨氏集团的绝对封杀下,江氏集团的资金链即将断裂。
不仅外面的欠款一分钱也收不回来,所有的在建项目也将被强行叫停。
江氏集团在这一刻彻底瘫痪,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破产危机。
江明远被密密麻麻的债主围在中间,推搡之下,连衣服都被扯烂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自己阿谀奉承、如今却面目可憎的债主,心中充满了绝望。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江明远惨笑一声,心中万念俱灰。
“行了,这里的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收拾吧。”
张凡淡淡一笑,拉起了江秋月的手。
杨建军和杨若溪,也随之一起离开。
刚走到酒店门口,杨建军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张神医,刚才手下人来报,那个在暗中对我下邪术、让我中邪的幕后黑手,已经查到了。”
杨建军挂断电话,恭敬地对张凡说道。
“既然如此,杨董就先回去处理家事吧。”
杨建军再次道谢,随后便带着杨若溪匆匆离去。
这时,白岚芷提议道:
“秋月今天折腾了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张凡,我们三个先回五洲酒店休息吧。”
张凡同意下来。
于是,三人驱车回到了五洲酒店。
回到房间后,白岚芷给江秋月倒了一杯温水,神色却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秋月,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我必须提醒你。”
白岚芷坐在江秋月身边,握着她的手,认真地开口。
“江玥瑶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如今她身败名裂,很有可能会破罐破摔,跟你鱼死网破。”
“而且今天的事情一出,整个江家算是彻底一落千丈,再无翻身的可能。”
“江明远、柳翠,还有你那两个哥哥江子豪和江浩杰,他们现在走投无路,极有可能会把这一切都怪罪在你头上。”
“人在绝境的时候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他们很有可能会对你进行疯狂的报复。”
听完白岚芷的话,江秋月捧着水杯,开始思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