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天德躬身站在段天林身侧,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族兄,那林迪绝非善类。”
“上次我来招揽他,他一言不合便动手,我被他偷袭,吃了大亏。”
“他还有两头皇兽傍身,您可千万要小心。”
“呵,目无尊长的乳臭小儿,何足惧?”
一道低沉而傲慢的声音从旁响起。
开口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他一身暗红色的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胸口处,则刻着一头仰天咆哮的怒狮图腾。
他双手抱胸,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眼前那座精致气派的幻兽店,嘴角勾着一抹不屑的冷笑,“不过是个仗着几头皇兽就目中无人的小辈罢了。”
“过分倚靠外力,终究难成绝世强者。”
“段长老,待会儿先让我先会会他,我倒要看看,这不孝不义的江城王,到底有几斤几两!”
此人名为秦怒,皇者下位,龙城最强佣兵团“怒狮团”的团长,也是程心岚的结拜大哥。
他年轻时曾在北境战场上,独自斩杀过三头百万战力的皇兽,在龙城佣兵界可称是传奇级的人物。
此番南下,他一是替义妹程心岚出气,二是想亲眼看看这名噪全国的少年天才,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大哥说得对!”
林天诚站在秦怒身后,谄媚地附和道,“那逆子就是畜生,仗着有点实力就目中无人,连亲爹都敢打!”
“大哥,您可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教训那逆子啊!”
“天诚。”
一道温和而端庄的女声响起。
开口的是一个身着暗紫色长裙的美妇,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发髻高高挽起,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端庄面容。
她的瞳孔是极罕见的深紫色,那是龙国帝族东皇家特有的血脉标志。
东皇婉,龙城帝族后裔,东皇一族世代与龙国皇室联姻,在龙城地位超然。
她虽不是东皇家的嫡系,但凭借着帝族血脉和自身王者巅峰的实力,在龙城贵妇圈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她性情温婉,向来不喜欢打打杀杀,此番前来不过是碍于结拜姐妹的情面。
“天诚,林迪终究是你的儿子,是你的骨血,让他道个歉就行了,就没必要动手教训了吧?”
“父子相残,传出去对程家的名声也不好。”
东皇婉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像是在劝一个任性的孩子。
“二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另一道冷傲的女声紧接着响起。
开口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美妇,下巴尖细,眼角微微上挑,面容精致却透着一股刻薄之气。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软剑,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锋利如刀。
她名为苏冷霜,龙城苏家嫡女,王者巅峰,也是神剑宗的外门长老。
苏家在龙城十大家族中排名第七,苏冷霜本人更是在神剑宗中握有不小的实权。
她性格冷傲刻薄,向来信奉“规矩”二字。
苏冷霜冷声道:“乡下孩子,目无尊长,就应该严格管束。”
“二姐,你就是太心软了。”
“像林迪这种从小没娘管教的少年,若不好好敲打敲打,以后变强了,走了歪路,只会给社会带来危害。”
“天诚这个当爹的不远千里来寻他认亲,他倒好,一拳把亲爹的肋骨打断了五根,满口牙打飞了大半,这是人干的事?”
“说他是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要我说,就该把他抓回龙城,让他跪在程家门口好好反省三天三夜!”
“对对对!三姐说得对!”
林天诚点头如捣蒜,“那逆子就是欠管教!三姐您一定要替我狠狠教训他!”
东皇婉没有再说话,只是暗暗叹了口气。
她与程心岚是几十年的交情,深知这位结拜姐妹的性子有多骄纵。
但她也隐隐听家族的人提起过林迪的事——那个少年,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乡下孩子。
他的背后,似也藏着极大的靠山,绝非善类。
段天林收回审视店铺的目光,沉声道:“东皇长老说得在理,但今日之事,必须有个说法。”
“我天龙宗好意派遣使者来邀请林迪入宗,他不进也就罢了,还辱骂殴打我天龙宗执事。”
“段天德身上的伤至今未愈,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受了震荡,没个一年半载休想恢复。”
“如此丧心病狂之徒,若是让他继续逍遥,我天龙宗数千年威名何存?”
“段长老说的是。”苏冷霜点头附和。
秦怒依旧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不屑的冷笑。
东皇婉看了苏冷霜与秦怒一眼,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三道流光从工地深处掠来,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正是程琳儿、楚凌霄和沈清霜。
三人刚从各自的工程队巡视回来,远远便感知到了店铺门前这群人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尤其是段天林和秦怒。
一尊准皇者,一尊货真价实的皇者下位,加上数名王者巅峰,这股阵容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足以横压一方!
程琳儿的心中猛地一沉,知道来者不善,第一时间便挡在了店铺门前。
段天林看到程琳儿,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程琳儿,你怎么在这?”
程琳儿对着段天林恭敬行了一礼:“段长老,晚辈在这里承包了一些工程,替林少建城,不知段长老今日驾临,所为何事?”
“原来如此。”
段天林微微颔首,话锋一转:“你是来替那林迪说情的?”
“程琳儿,你是我天龙宗看中的好苗子,毕业后直接入内门不成问题,但今日之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那林迪辱我天龙宗在先,老夫今日必须替宗门讨个说法。”
程琳儿的心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段天林的脾气了...
这位三长老在天龙宗是出了名的护短,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面对的可是林迪啊!
那可不是九头牛!九头龙都比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