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门外，桑延靠在一辆黑色大G旁，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
他穿了件深灰色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健硕而流畅，冷白的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在霓虹灯下折出一道低调的暗光。
夜风把他的额发吹得微微凌乱，衬得那张本就攻击性十足的脸更添了几分慵懒的痞气。
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回头看他好几眼，他浑然不觉。
看见栖乐的身影出现，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大步迎了上去。
“老婆。”
他自然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他抬起头时，目光越过栖乐的肩头，与紧跟在栖乐身侧的段嘉许目光对视。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这是两人自医院那次，时隔一月的再次相见。
那短短一瞬里，桑延眼底的笑意凉了几分，段嘉许嘴角的弧度也僵了一瞬。
两人都知道，彼此之间的关系不复从前。
不过片刻，桑延便收回目光，面上挂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老段？你怎么也在这儿？”
“老段？你怎么也在这？”
跟在后面出来的周晨浩一群人，从看见桑延喊“老婆”时就震惊了。
栖乐有男朋友？
那……段嘉许和栖乐现在是什么关系？
脑子还没理清楚，又蹦出一个炸弹。
这俩人认识？
哇——
大家原本刚吃饱，有些晕碳，懒洋洋地靠在彼此身上，此时瞬间来了精神。
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人。
都不动声色地往前挪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段嘉许看懂了桑延眼里的暗示和警告。
他当然不会让栖乐为难。
面上也是一片恰到好处的惊讶，演技和桑延不相上下：“今天我们班级聚会。你和栖栖是——”
栖栖？
叫谁栖栖呢？
那是你该叫的吗？
不要脸的段嘉许，当着我的面叫我老婆叫得这么亲热！
桑延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嗓子眼，可他硬是压下去了。
他太清楚了，这时候要是炸毛，反倒显得自己小心眼，惹老婆不开心，段嘉许这狗东西巴不得他当场失态。
他压根没接段嘉许的话，而是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栖乐的肩头，语气里带着那种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眼睛都亮晶晶的。
“老婆，你和老段居然是高中同学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又雀跃，但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段嘉许。
段嘉许看着桑延不要脸的行为，心里恨极。
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要脸啊，这都什么做派！
“早知道今天我陪你一起来了。你不知道，我和老段可是大学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老婆，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啊，连同学都有重叠的。”
“是吗？我都还不知道呢。”
栖乐微微挑眉。她当然知道桑延现在是在演，但看他这副卖力表演的模样，她觉得有趣。
“我也不知道这么巧啊。老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都觉得我们有缘。”
桑延说着，手臂又紧了紧，把栖乐往自己怀里拢了一点，下巴微微扬起，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段嘉许。
段嘉许看不下去桑延这个装货了。
还老天觉得你们有缘。
屁！
不是你不要脸缠上去，有个屁的缘。
当初他在南芜宿舍里喝醉了跟桑延说“我一定会和栖栖在一起的”的时候，桑延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你一定行。
现在想想，这人当时心里怕不是那时候就惦记上栖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