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也不知道奥登在外面怎么样了。
陆渊一边想着,一边看着四周,此刻入眼所见皆是被大雾缭绕的荒原。
这里没有什么明显的树林,也并没有看到什么活着的东西,一望无际,只有光秃秃的石壁,近处远处皆是扭曲、有些腐朽的怪石。
陆渊顺便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看不见太阳,也并没有什么星星之类的东西,但光线却始终存在,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整个天幕都是一片蒙尘,宛若蒙尘的黄昏般,死死地停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陆渊又用力地踩了踩脚下,脚下的地面踩上去有些柔软,说不清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但陆渊并没有深究的打算,因为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多余的不必要的麻烦。
四周的灰雾还在不断地流淌,它将整个世界近乎完全填充,整个世界还活动的似乎只有这漫天的雾气,并且这里的能见度也是非常低,十几步开外的东西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陆渊站在原地,并没有着急走动,因为在那大雾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影影绰绰的,那好像是长条状的东西从地里斜着插了出来,起伏着排列成一排一排,蔓延至更远的看不见的地方,甚至更近的地方还有一些半埋在土里的圆形轮廓,陆渊此刻也有些看不太清。
更远处则是一座座高山的轮廓,只不过由于大雾笼罩的缘故,陆渊尽管感觉那座山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也看不真切。
哎,这种地方安静的可以说是令人发毛,此刻陆渊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地方叫死寂之地了。
而此刻,芙蕾的表情也逐渐收敛,显然她也从刚刚那种痛苦的状态中逐渐退了出来,灰白文字上并没有出现更多的介绍,芙蕾的状态良好,而四周也没有明显充满恶意的存在以自己为目标。
哎,至少暂时自身还是安全的。
陆渊抬起手,按在芙蕾的肩膀上,示意她冷静下来,随后这才开口,“你还记得你当时所走的道路吗?”
芙蕾此刻脑海中还有一片混乱,突如其来的记忆加上莫名的低语,让她有些痛苦不堪,脑海从最开始的撕裂般的疼痛变成了肿胀般的抽搐。
就在芙蕾想着到底要不要继续追究自己缺失的记忆时,陆渊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芙蕾整个人吓了一跳,随后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这才下意识地抬起了脑袋,而脑海之中那原本有些痛苦的感觉和缭绕耳边的低语,也在此刻忽然散去。
有些迷茫的芙蕾看着摁住自己肩膀的陆渊,愣了愣,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闪了闪,“你说什么?”
陆渊看着芙蕾的样子,又将自己的问题问了一遍,“你还记得你走时的那条道路吗?”
芙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还记得,但是我们现在距离我当时所走的道路完全不是一个地方。”
芙蕾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个地方似乎有点大得吓人,我来到这个地方时,并不是这里。”
陆渊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就很糟糕了。
芙蕾两次进入的落点都不太一样,也就是说,光凭她的记忆是完全靠不住的,而且这个世界如果大得吓人的话,那么维系住这么大一个地方的存在,绝非那么简单,恐怕也和知识之海一样,这种一望无际的存在,绝对隐藏着大恐怖。
而且没了芙蕾的方向指引,陆渊心中此刻也有些拿不准。
其实陆渊询问芙蕾道路在哪,并不是打算前往芙蕾所指向的方向,而是打算反着跑,因为芙蕾记忆里的那个方向,是她被吸引、被牵扯而去的方位,真要往那里走,才是真正的找死。
陆渊能感觉到,自己在与知识之海的权柄之间,还是隐约有些联系的,而且这个联系似乎随着时间的加深,在逐渐地变深。
刚开始被拉到这里的时候,权柄并没有直接从陆渊的身上剥离,或者说,那权柄本质上是与陆渊的意识相连的,只不过突如其来的割裂使得陆渊与权柄之间出现了距离,他们被短暂地分离开来。
而眼下,陆渊能够感受到权柄正在向自己靠近,自己只需要坚持住,他需要一些时间,等待着自己的权柄到来。
只有知识之海的权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陆渊才有信心带着芙蕾离开这个鬼地方,并且保证自己不受到污染。
但在此之前,陆渊也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三阶,而芙蕾也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三阶,两个知识超凡本身就不具备什么特别厉害的战斗能力,在这种未知且危险的世界里闯荡,简直就是找死。
更何况陆渊现在已经没有了授时,授时并没有与陆渊的意识进行相连,陆渊此刻可是意识所化成的人形,左胸并没有那块授时怀表的存在,也就是说,授时与陆渊本质上还是血肉之间的相连,远远没有达到意识与意识之间的连接。
当然,与之相同的,什么知识之虫,还有其他的一些道具,都没有被带来。
陆渊此刻可以说是孑然一身,遇到危险直接完蛋。
但陆渊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稍稍无奈,陆渊只好转头询问芙蕾,“那在这里的那几天,你除了最后所看见的那影响记忆的存在之外,其他时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芙蕾给出的答案是暂时没有,但是她并不确认,因为在这里游荡的路上,她似乎进入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状态,在这期间,芙蕾其实并不是很记得自己四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在她的印象之中,可能会存在一些不太妙的东西,但这种感觉,芙蕾也说不清楚,只能将其归类为一种感觉。
芙蕾的话让陆渊心中更确认了几分。
因为在来到这个世界、确认这一切以自身理智为主之后,陆渊便已经察觉到了,芙蕾的理智似乎比自己的理智要小上那么一圈。
虽然自己仍旧是和外界一样的形式进来的,所穿的衣物什么的都和外界一样,但陆渊却能够感觉到,眼前芙蕾的身体似乎有些空虚,同时面前这道芙蕾样子的人影,也刚好映衬了芙蕾在外界理智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状态。
这让陆渊明白,自己应该是近乎满理智进来的,所以自己身体在这个意识世界的强度,是远比芙蕾要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