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他被污染之后,又服下了配给的气息隐藏药剂,那可就真的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陆渊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这也是为什么,对途径异化药剂的审核与人手会这么少。”提灯骑士继续说道,“原因很简单,这瓶药剂本身的产量就不多,加上一旦人的途径改变之后,很容易就会被发现,所以本质上来说,不是不重视,而是没办法。”
“而且,能污染别人途径的药剂,它所蕴含的技术,都是极其难以被发现的。”
提灯骑士说到这里,目光落回了陆渊的身上。
“该跟你解释的,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先前不让你立刻参与进来,就是为了不浪费。”提灯骑士开口道,“现在第一重考验就摆在你面前,如实说出你的想法就行。”
陆渊在心底跟奥登飞快地对了两句,拿定了主意。
“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陆渊开口道,“这些药材,大部分都是用来提纯的,尤其是分水石,它是这个思路里最核心的一味。”
“仅凭这些,虽然没办法完整推断出芙蕾当时用了什么手法,但大概的方向可以猜出来。应该是把药剂里的水分全部剖析出来,再用其他方式去辨别,强行辨别,尝试分析出里面所使用的某些材料。”
“不过,如果让我来做的话,我或许会更进一步。”陆渊继续说道,“水分既然已经提纯出来了,为什么不更进一步?把其他的药材全部抛开,只寻找里面那味能产生污染效果的核心材料。只要找到这个材料,或许就有反制的办法。”
“当然,这种提纯方式,可能存在一定的风险,第一,材料并不确认到底是什么构成,有可能在提纯的过程中,导致材料的流失,第二,材料可能非常危险,一旦提纯之后凝结在一起,可能会形成某些不可预料的发生,比如说,召唤出某种虚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提灯骑士看着陆渊,一时没有说话,芙蕾站在旁边,那双眼睛也直直地钉在陆渊身上。
陆渊这番话,倒不是说有多么难以分析,真正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一口气分辨出了这么多药材。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的中级药剂学认证,哪怕顺利通过了,真正意义上接触到的药材数量,也不会有这么多,天底下的药材何其之多,在这上面学习所要付出的时间与精力,是非常非常多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挑老手、熟手来参与这项反推。”提灯骑士继续说道,“因为过程之中,会浪费大量的药材,甚至可能会浪费药剂,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有一点,你要记清楚。这种药剂开封之后,不能停留太多的时间。经过之前的试验,开封之后,如果一天之内没有任何人服用,它所造成的效果就会逐渐减少,甚至流失,原本璀璨的药液会变得黯淡无光,最后宛若清水一般,不会造成任何效果。”
“开封之后没有保存的办法,哪怕把瓶口塞住,也还是一样,只要拆封,就只有一天的使用时长,所以我们没办法用其他更好的办法去猜测它。”
提灯骑士看着陆渊,给出了他的决定。
“从现在起,你正式参与到这项任务里来,怎么做,允许你自行决断。”
旁边的芙蕾,那张小脸上还带着几分错愕,错愕里又掺着一点生陆渊抽她那几巴掌的气,她盯着陆渊看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抹莫名的色彩。
陆渊可没心思去琢磨这些,他此刻只想抓紧上手,接触到那最新的药剂,看看能不能混到一些经验来。
而且陆渊还有一个非常关心的点。
他想知道,这药剂的反推,到底能不能引动骑士学院的经验条。
到现在为止,那行【骑士学院:1/?】的词条,就没有再动过一下,这就说明他到现在,还没有参与到真正意义上骑士学院相关的事件之中,这让陆渊隐隐有些不安。
当前的事态,发展得实在太快了,先是蓝骑士的外出,然后是迪安和布兰卡家族的动作,现在又接连出现了瘟疫药剂、气息隐藏药剂,还有眼前这瓶途径异化药剂,再加上占星大骑士长那边,伊莱透露出来的部分信息。
这些东西叠在一起,让陆渊很没有安全感。
很多时候陆渊也清楚,继续等下去,无异于等死,他需要加快一点手上的动作。
跟着提灯骑士走进右侧那间椭圆弧形的房间,陆渊来到了那个盛放途径异化药剂的盒子前。
提灯骑士将芙蕾那晚所用的药材,分批都拿了过来。
“这边一共还有四份,也就是说,我们有四次机会。”提灯骑士开口道,“我们一人两份,尽可能去还原她所进行的操作,只有大概的思路和猜测,所以你尽情发挥就行,失误了、失败了、没有复现当时的场景,都没问题,记录下来就好。”
“每一次只开一瓶,尽可能要成功,这药剂继续往这边送,很困难。”
芙蕾也跟了进来,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观摩着。
提灯骑士没有让她上手的打算,只希望她在旁边看着,看能不能尽可能恢复一下自身的记忆,能的话最好,恢复不了也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她上手,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再来一次,可能真的要嗝屁了。
倘若不是芙蕾一直在要求,提灯骑士甚至都不是很想带她来到现场。
而陆渊这边,进度就要快得多了,因为陆渊可不是一个人。
“听好了,小子。”奥登在看到这些药材的时候,就已经在脑海里给陆渊罗列出了一个简单的方案,“用分水石把药剂里的水分分解干,保留下来的物质,用加热釜进行加热,加热后残留的东西,分割成五份。”
“然后取第一份,用圣水与之混合,看看有没有变色,或者其他怪异的反应。这是测试带有污染材料最好的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