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终极一家之我在幕后当导演 > 第375章 风雨欲来
金时空。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晒在移动小食摊的塑料棚顶上,把整个摊子蒸得像一口倒扣的砂锅。塑料棚布被晒得微微发软,边缘垂下来的那一角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连风都吹不动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太阳烤过的油腻味,混着路边尘土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堵。

断肠人站在摊位前,手里攥着一块抹布,擦了擦碗,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反反复复不停歇,那个碗被他擦得能当镜子用。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像台漏气的风箱,每隔几秒就要往外泄一口气——嘁,嘁,嘁——每一声都又长又闷,嘁得汪大东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啪——”汪大东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力道大得水都溅出来几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断肠人,你到底搞什么鬼?大中午的,把我们叫过来,结果你坐在这儿叹气叹了二十分钟!你是叫我们来听你练肺活量的是不是?”

他已经耐着性子坐了二十分钟了。对于他来说,这基本属于“超常发挥”的范畴。要不是断肠人跟他们也算亦师亦友,他早就走人了——不是掀桌子走人,是拎着断肠人的领子逼他把话说完再走。

“叫你们过来喝茶不行吗?”断肠人抬了抬眼皮,声音闷闷的,底气明显不足,目光躲闪地飘了一下,又落回那只已经被他擦得发亮的碗上,指腹在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像是想把那层釉面再磨薄一层。

“喝茶?”汪大东指了指桌上那杯白开水,眉毛挑得老高,声音里带着一股“你逗我呢”的冲劲,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断肠人,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是茶?你是不是最近生意太差,连茶叶都买不起了?这玩意儿连个茶色都没有,你管它叫茶?”

“清茶怎么不是茶。”断肠人挺了挺腰板,理直气壮,那表情那语气,仿佛他端出来的不是白开水,而是什么千年古树茶,一脸“你无知我不怪你”的宽容。

“白开水叫清茶?”汪大东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整个人往前倾了倾,他要把断肠人那副无耻的嘴脸看得更清楚一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读书少就好骗?我虽然成绩是不怎么样,但我至少分得清白开水和茶的区别!”

王亚瑟坐在旁边的高凳上,翘着腿,手里同样端着杯“清茶”,低头看了看杯里那层薄薄的水光,轻轻晃了晃,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级茶会,嘴角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水为底,心静为茶。断肠人,你这是在跟我们谈禅意?”

“他这样的——还禅意。”汪大东嘴角抽搐,一脸惊恐地转头看向王亚瑟,“自恋狂,你武功没了,眼睛也瞎了吗?就断肠人这个造型,这个气质,他跟禅意搭的上边吗?”

王亚瑟翻了个白眼,懒得跟汪大东在这件事情上多做掰扯,直接转头看向雷克斯,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最近不是抓着自大狂读书吗?就这效果?”的无声质问。

雷克斯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直接传音入密:“进展稍微有点缓慢。毕竟,教学进度和学生的学习意愿之间,存在一定的正相关关系。”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往汪大东的方向瞟了一下,那意思不言自明——他自己不想学,我能怎么办?

汪大东完全没get到王亚瑟和雷克斯的眼神交流,还在那儿跟断肠人较劲:“所以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走了啊!我跟你说,我下午——”

“大东,”丁小雨及时打断了汪大东的输出,精准地切入了话题的中心,“我猜,断肠人应该是没心情给我们泡茶吧!”

“没心情。”汪大东愣了一下,火气被丁小雨一句话浇灭了大半。他只是不爱动脑,但不是笨蛋,“所以,断肠人,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莎士比亚说:‘适当的悲哀可以表示感情的深切,过度的伤心却可以证明智慧的欠缺。’”王亚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断肠人那张苦瓜脸上,笑着调侃,“断肠人,你再叹下去,我就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偷偷把智慧也一起废掉了。”

“哎——我这叫忧愁!忧愁你们懂不懂!”断肠人终于放下了那只被他擦了八百遍的碗,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像一棵被晒蔫了的青菜,肩膀都塌了下去,“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啊!”他手里那块抹布已经被他拧成了麻花,指节都泛白了,皱巴巴的布料上全是拧出来的褶痕,像是他此刻的心情具象化了一样。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金笔客那天晚上来的时候,那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不要让他们掺和进去,看好他们,让他们安分待着。可是,他刚收到的消息,实在不能不说啊!毕竟事关他们的分身,也关乎整个时空的安危。他断肠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是那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硬生生憋回肚子里的人。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直说就行了啊!”汪大东一拍桌子,声音又响又脆,整个人往前一倾,恨不得把断肠人嘴里要说不说的话直接拽出来,“断肠人,你够了哦!大中午的把我们Call过来,自己在那儿演默剧?我跟你说,我下午还有课,时间很宝贵的!而且——”他指了指桌上那杯“茶”,“你连一杯正经茶都不给我泡,这很伤感情的好吗?”

“大东,你少说两句啦!”雷克斯伸手拉了拉汪大东的衣袖,力道不重,但足以把他的注意力从断肠人身上拽过来,声音压低了半度,目光却落在了断肠人那张明显在纠结的脸上,“我想——应该是铁时空那边出事了。而且跟我们的分身有关。不然他不会这么纠结,也不会把你我、亚瑟、小雨四个人一起叫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六道视线像六束探照灯一样打在断肠人身上。

断肠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那一瞬间的表情像是被人看穿了底牌:“——你怎么知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心虚。

“前几天在路上偶遇你的时候,你说的话太反常了。”雷克斯表情淡淡,声音淡淡,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听的断肠人心惊,“你说我成绩好,应该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还让我多看着大东,少让他‘外出惹事’。我当时没多想,只当你是关心汪大东,现在回想起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光,“你那会是特意在路上堵我的吧?你那个‘外出’,出的是金时空吧。你是在提醒我,不要让他掺和铁时空那边的事情。”

断肠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竖起一个大拇指,直接怼到雷克斯眼前:“……不愧是终极一班的军师,就是聪明。”

汪大东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焦急:“所以铁时空真的出事了?!修那边——”

“你先坐下!”王亚瑟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把他按回椅子上,“冷静一点,听断肠人说完!你这样老打断他,他能说清楚才怪。”

丁小雨的脸上也挂上了一层罕见的凝重,定定的看着断肠人,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平静:“断肠人,你既然叫我们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有情况’这么简单。你是想让我们提前知道,好有个心理准备?还是说——”他顿了顿,对上断肠人躲闪又纠结的眼神,果断直言,“你是想让我们帮忙?”

断肠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把手里那块已经被他拧得不成样子的抹布放在桌上,整了整衣领,声音比刚才正经了不少:“我收到的消息——魔界正在调兵。本来四大魔君,被你们那几位朋友……呃,折腾完之后只剩两个了,但现在,据说已经补齐了。”

“补齐?”汪大东的眉头拧得死紧,“魔君这玩意儿还有替补?死了还能补?这又不是打电动,死了还能投币复活?”

“这个你们就不懂了。”断肠人摇了摇手指,年轻人就是经历太少,远不如他学富五车,“魔君之位只有四个,但高阶魇魁有无数个。只要魔尊愿意出手,耗费力量,就能让魇魁强行升级成魔君。虽然新晋的实力肯定不如老牌的——毕竟一个是实打实打上来的,一个是硬灌上去的——但数量补齐了,战力体系就完整了。”

王亚瑟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沉了几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里的优雅淡了几分,多了一丝真实的凝重:“魔尊耗费力量也要补齐四大魔君——这是要全面开战了?”

断肠人艰难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调兵、补位、整备——这些动作放在一起,不像是小打小闹能解释的。”

雷克斯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脑子转的飞快:“断肠人,你之前提过,时空之门最近可能要关闭了。如果魔界全面开战,铁时空就等于被隔离成孤岛——”

“孤军奋战。”丁小雨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很轻,但那四个字像石头一样沉。

断肠人点了点头,神情凝重,那张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层阴霾:“所以我才叫你们过来,想提醒你们……又怕你们听完之后——”

“那还等什么!”汪大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眼睛里全是火光,“雷克斯!我们马上去铁时空!现在!立刻!”

“大东!”断肠人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少见的严厉,“我告诉你们这个消息,是让你们心里有数,不是让你们冲过去送死的!你们知不知道铁时空现在是什么情况?以你们的战力,去了能做什么?”

“那是你的想法。”汪大东已经转过身去了,声音又急又硬,压根没打算听,“我的想法是——兄弟有难,不能不去。修帮了我们那么多,夏天他们帮我们恢复战力,你现在跟我说‘心里有数’?我做不到!”

“王亚瑟!丁小雨!快,拦住他!”断肠人急了,伸手就要去抓汪大东的胳膊,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到桌腿。

王亚瑟和丁小雨同时动了。只不过拦的不是汪大东——两个人一左一右,正好把断肠人追出去的路封住了。

“你们拦我干嘛,拦住他俩啊!”断肠人跳脚,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脸上全是着急,“你们别跟着汪大东一起发疯啊!不开玩笑,这是真的会出大事的!”

王亚瑟站在断肠人面前,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优雅又从容,但那股认真劲儿一点没减:“断肠人,自大狂有一句话是对的。兄弟有难,不能不去。你拦得住我们一时,拦不住我们一世。与其让我们自己偷偷去,不如让我们光明正大地去。至少你还能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丁小雨站在另一边,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就是啊,你就让大东和雷克斯去铁时空探探情况,我们也好安心。以大东和雷克斯的战力和头脑,自保应该没问题。”

断肠人张着嘴,看看王亚瑟,又看看丁小雨,再看看那边已经快走到路口的汪大东和雷克斯,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极不健康的速度往上窜。

他完了!金笔客会不会扒了他的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