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 第352章 摧枯拉朽 法王败北
裘图闻言,竟低低笑了起来。

  那温润腹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对着臂弯里的忒木台道:“元帅,你听听,你听听。”

  “法王尊者这是怪裘某行事不够光明磊落呢。”

  “不如,你替裘某解释解释?主持一番公道?”

  说话间,手上力道微增。

  忒木台顿感呼吸一窒,颈骨咯咯作响。

  “裘某当真是……虔诚拜佛啊。”

  但见忒木台面无表情,望着金轮法王,艰难开口道:“早闻裘帮主出身禅宗祖庭,慈悲为怀,欲访密宗大德,亦是常理。”

  “本帅虽不好为国师做主……还请国师……仔细斟酌。”他声音带着压抑痛楚,“襄阳战事,非一夕之功……国师不必挂怀。”

  金轮法王看着裘图,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朝远处空地展臂道:

  “裘帮主,不如你我移步前方空旷处,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帮主若胜了,贫僧便将性命交由帮主,是作人质也好,还是就地格杀也罢,任凭处置,贫僧绝无怨言。”

  “若是贫僧侥幸……”他目光灼灼,紧盯着裘图,“胜个一招半式……”

  裘图微微侧首,焦黑脸上扯出一个玩味笑容,“嗯——?”

  看着裘图手中的忒木台,金轮法王话锋不由转弱,沉声道:“还请帮主看在我身系国师之位、身不由己的份上,屈尊随我师兄弟们走一趟金刚宗。”

  “如何?”

  闻言,裘图缓缓摇头,腹语带着一丝嘲弄道:“看来宗门在法王心中,比这元帅的性命更重啊。”

  “如此境地,仍不肯轻易松口。”

  “也是......毕竟所谓国师身份,只不过是为了传教大业嘛。”

  “想与裘某公平一战?”

  “看来尊者武功又有精进,底气十足了。”

  “既如此……”说着,裘图面上狞笑乍现,“何须移步。”

  话音未落之际,金轮法王忽然心中警兆狂飙,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裘图身影倏然扭曲模糊!

  刹那间,密密麻麻的白发白袍身影,恍若从其真身中连环窜出!

  瞬息将金轮法王包围。

  “日月无影!”

  一步人间一瞬尘,九影悬空,孰为实相?

  与此同时,可怖热浪似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金轮法王顿觉自身恍若由春入夏,置身于火炉之中。

  空气被灼烤得扭曲波动,地面干枯草屑瞬间焦黄卷曲,自燃成点点星火!

  面对裘图这位公认的天下第一,金轮法王自始至终都保持高度警觉。

  “好!”

  电光石火间,他狂吼一声,无上瑜伽密乘内力毫无保留地奔涌周流!

  浑身瞬间肌肉鼓胀,脚下地面“轰隆”一声,方圆丈许土石崩裂,向下塌陷尺许,烟尘布空!

  周身数丈内立时飞沙旋舞,劲风如刀,刮得近处蒙古士兵甲胄铿锵作响,踉跄后退!

  金银铜铁铅五轮刹那齐飞,嗡鸣急转,寒光吞吐,庇佑周身。

  与此同时,裘图攻击已如狂涛怒潮般席卷而至!

  拳、掌、腿、指、爪!

  快若奔雷!疾如星火!

  千般变化,万般诡谲!招招直指要害,式式催魂夺命!

  “砰砰砰砰砰——!”

  “叮叮叮叮——!”

  密集如雨的拳掌交击声、铁掌拍击轮盘的金铁爆鸣声,刹那间响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拳风掌劲扫过,周遭军械、辎重车辕应声炸裂,木屑如暴雨般纷飞。

  金轮法王格挡反击,轮盘带起的锐利劲风亦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土石激射如箭。

  就在裘图动手的瞬间,达尔巴眼神一厉,毫不犹豫,身形如蛮牛般撞向帅车,意图营救忒木台!

  但听得腹语宏大,响彻整个蒙古军阵,盖过所有喧嚣。

  “天下武功——”

  说话间,金轮法王已因招式精妙远逊裘图,被其料敌先机,拳掌腿指爪如鬼魅般穿过五轮交织的防御网,频频击打在他身上!

  若非金轮法王斗战经验极其丰富,或拼死格挡,或险险避开要害,以磅礴内力硬抗,早已落败。

  饶是如此,也是险象环生,气血翻腾!

  “唯快不破——”

  “嘭!”一声闷响,如中败革!

  裘图一拳突破防御,狠狠印在金轮法王胸膛。

  沛然莫御的巨力透体而入。

  金轮法王如遭巨锤轰击,双腿犁地,倒滑而出,在坚硬地面上拖出两道深长沟壑,土浪翻滚。

  金、铜、铁、铅四轮瞬间失去控制,呜咽着朝四面八方攒射飞去。

  只剩最后一枚银轮还死死握在手中!

  但见金轮法王闷哼一声,强提一口内力,右脚猛然后踏,“轰”地一声将地面踏得粉碎,深陷半尺,硬生生止住退势!

  就在他身形将稳未稳之际,那密密麻麻的白发身影倏然于当头归一。

  热浪扑面,炎炎灼人,恍若烈日坠空。

  危急之际,金轮法王双目暴睁,立时将磅礴内力灌注手中银轮。

  银轮刹那疯旋如满月,边缘锐利无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运起神力朝裘图狂掷而出!

  但见裘图身悬半空,面对这搏命一击,竟是不闪不避!

  一只焦黑大手如玄铁铸就,五指箕张,当头罩下!

  “无相非锋!”

  爪悬天地脉,刑杀皆无痕——非锋掠影,似风抚、似水痕其可防乎?

  五指甫一触及那狂旋的银轮,手腕瞬间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高速震颤、拨动。

  其势如清风拂柳,似流水绕石,竟在电光石火间,与轮盘旋转频率完美同步。

  就在劲力同频刹那,裘图手腕猛然反向一拧,五指如金刚铁钳骤然扣紧轮心。

  “无坚!”腹语如洪钟开声,震荡四野,声波激得近处尘土如浪排开!

  “崩——!!!”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响!

  灌注无匹内力而坚硬无比的银轮应声迸裂,化作无数灼热碎片,如暴雨梨花般向四面八方激射崩飞。

  碎片所及,士兵盾牌“噗噗”洞穿,战马哀鸣,甲胄叮当作响火星四溅,地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深坑。

  一股灼人气浪随之扩散开去!

  崩碎银轮的同时,裘图已然右手握拳。

  袍袖之下,肌肉虬结如龙。

  凌空旋身,腰马合一,力贯千钧!

  那凝聚了无上神力的拳头,携着天崩地裂之势,轰然下砸!

  拳锋未至,下方空气已被压缩得发出沉闷爆鸣!

  “天崩镇岳!”

  势如天崩,力可镇岳。

  其势,足令天倾西北;其力,可教岳镇八荒!

  拳风呼啸,刺耳惊神!

  “呔!”金轮法王双目圆瞪如铜铃,宝相庄严的面容此刻狰狞如怒目金刚!

  吐气开声,十龙十象之力再次极限爆发,握拳如锤,倾尽全力朝头顶那惊世一拳迎去!

  “不——摧!”但听腹语如雷炸响。

  声震四野,力压八荒。

  拳拳相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但见半空中,裘图身形笔直如枪,白发狂舞,血纹鲜红,长袍猎猎。

  下方,金轮法王双脚深陷,半蹲如桩,一拳擎天,死死抵住那沛然巨力!

  金轮法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丝毫不弱于他十龙十象的恐怖神力,自拳锋狂涌而至,令他心中骇浪滔天!

  却是裘图铁掌神功本就是绝世横练,修炼更是与内力相辅相成。

  自那先天神功踏入第七荒以来,一身神力更是惊天动地!

  更遑论这数月间,为了弥补心神根基之损,裘图专程奔赴蛇谷,几乎将谷中菩斯曲蛇捕食殆尽,只留些许繁衍之种。

  末那识是否复原如初尚未可知,但这一身筋骨气力,却实实在在又有不小增长。

  如此多番叠加之下,裘图一身神力,早已不逊于突破龙象般若功第十重的金轮法王。

  更兼其轻功冠绝天下,一双肉掌坚逾神兵,招式精妙绝伦已臻无招之境,那剑走偏锋的极阳内力,其威能更是远超当世诸多神功绝学!

  全方位,皆在金轮法王之上!

  自然能将其压着打。

  而这,还是裘图未动用微周天、丹心秘术、膻中气旋、紫霞秘术等诸般底牌加持之下的情形!

  放眼当世,单论这硬桥硬马的硬实力,或许唯有那深不可测的王重阳,方能让此刻的裘图心生几分忌惮。

  “轰——!”

  一声沉闷如地龙翻身的巨响炸开!

  但见金轮法王脚下骤然炸开一个数尺深、丈余宽的大坑。

  泥土碎石如喷泉般冲天溅射数丈之高。

  狂暴气浪呈环形猛烈扩散,周遭数名试图靠近的蒙古士兵连人带盾被掀飞出去,滚地葫芦般摔出老远。

  金轮法王双脚瞬间深陷地面,直至膝弯。

  坑洞边缘蛛网般的裂纹急速蔓延,所过之处,地面如酥脆饼皮般层层翻卷!

  “撕拉——!”

  其上身劲装在这沛然巨力绞杀下,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化作道道布条碎片,崩飞开来,露出精壮虬结的上半身。

  还不及惊魂未定的金轮法王反应,裘图已然旋身欺近!

  白发狂舞间,双掌翻飞击出,掌风过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厉啸。

  “莲花覆劫!”

  莲台九品,包罗万象;法界三千,涤荡诸尘。

  掌影重重叠叠,如莲瓣开合,连绵不绝,卸力反打,封穴断招。

  “砰砰砰砰砰——!”

  金轮法王勉力招架,只觉得对方气力之绵长,恍若无穷无尽。

  眼前视线中,遍布掌影,虚虚实实,眼花缭乱。

  每一次掌力交击,都爆出沉闷气爆,震得他脚下坑洞土石簌簌下落,周身地面被余波犁得沟壑纵横!

  没有了拿手的五轮相助,仅仅刹那间,金轮法王便招架不住,正面失手,被裘图连连按掌周身。

  一退再退,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招式彻底凌乱,心神大骇失守。

  “法王——!”

  但听一声腹语断喝,如惊雷贯耳!

  金轮法王视线中漫天掌影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数根漆黑手指,几乎不分先后点至,虚实难辨——只因对方出手实在太快!

  “燧人钻火!”

  一点真阳破藩篱,内景燎原焚周天——可是外火?可是心魔?

  一指膻中,一指丹田,两指分点左右肩井穴!

  金轮法王只听得轻微“嗤嗤”数声响起,尚未及体感,眼前裘图身影已然消失。

  下一瞬——

  剧痛!

  金轮法王面色骤然扭曲狰狞,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骇然与钻心刺骨剧痛。

  他只觉体内有四道诡异霸道的劲气,如烧红钢针般沿着他周身经脉,势如破竹地胡乱冲撞。

  所过之处,经脉焚痛欲裂!

  更可怕的是,这霸道劲气入体后,竟似星火落油库,将他磅礴的无上瑜伽密乘内力瞬间点燃,彻底失控!

  想要意守丹田更是徒劳!

  因为丹田气海已然失守,里面乱成一团,内力如沸水般翻腾。

  唯一庆幸的是,他丹田未破,也不知是裘图手下留情,还是另有深意。

  “呃啊——!”

  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猛地从金轮法王喉中迸发。

  他整个人如遭电击,轰然仰倒在地,浑身筋肉如波浪般剧烈抽搐、痉挛!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仿佛被无形火焰自内而外熏烤。

  七窍之中,缕缕黑血缓缓渗出,身下泥土被他挣扎翻滚得一片狼藉!

  “有几分力气,就是这临阵反应过于笨拙了些。”但听得悠悠腹语声自帅车上响起,语气平淡漠然。

  地上抽搐低吼的金轮法王,眼皮艰难开启一丝缝隙,模糊视线中,只见忒木台依旧木立原地。

  而帅车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人——他的弟子达尔巴。

  但见此刻达尔巴,铜铃巨目瞪得滚圆,满头大汗,呆若木鸡。

  只因方才裘图已然如无事人般,双手背负,静静立于他与忒木台之间。

  九尺虬躯如岳临渊,在阳光照耀下,阴影刚好将达尔巴笼罩其中。

  “咕噜~”达尔巴咽下一口唾沫,粗犷声音略有些干涩道:“裘.....裘帮主。”

  裘图未曾回应他,仅抬起一只手,如驱赶苍蝇般,随意地、无声地摆了摆。

  他裘某人自不会轻易与小辈计较,免得有失身份。

  达尔巴见状,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木讷转过身。

  刚转了一半,却又猛地顿住,回头看了眼一直僵立不动,面无表情却满头大汗的忒木台。

  耳中只听得周遭士兵的喧嚣声,战马嘶鸣声还有将官的厉喝声。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