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天幕:从红楼梦开始盘点意难平! > 第537章 晴雯是如何补雀金裘的?
天幕继续把熊廷弼整套战略体系一层层铺展开来。

【熊廷弼给辽东定的战略核心是“坚守进逼”,核心逻辑是以空间换时间,以防御消耗敌人,以骚扰拖垮敌人。】

【首先,他到辽阳后,立刻“督军士造战车,治火器,浚濠缮城,为守御计”。

这背后有现实的考量:萨尔浒惨败后,明军野战能力已被证明不堪一击,熊廷弼明白,在野战中与努尔哈赤的八旗骑兵硬碰硬,是拿鸡蛋碰石头。

所以他选择扬长避短——明军的优势在火器和城防,后金的优势在骑兵冲击。

他大量制造战车,可作移动掩体,同时疏浚壕沟、修缮城墙,把每一个据点都变成难以啃下的硬骨头。

沈阳、辽阳等战略要地的防御工事被重点加固,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这些工事在防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套做法本质上就是把明军从“野战军”改造成“要塞军”,让后金骑兵的优势无处施展。】

朱棣看到这里,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眼神越来越亮。

“萨尔浒之后,明军最大的问题是不敢打,可熊廷弼偏偏不去强迫士兵打,他让士兵守。守城比野战容易,士兵心里有底,就不容易溃散。同时,守城能让火器的优势最大化。后金骑兵再猛,冲城墙也得下马。这就把后金最大的优势给废了。”

他顿了顿,又道,“可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关键是,明军不能只守不攻。守住了之后,还要有反击的能力。熊廷弼后面怎么做,才是最为关键之处。”

【其次,他上疏请求“集兵十八万,分布叆阳、清河、抚顺、柴河、三岔儿、镇江诸要口”。

这六个要口的选择极有讲究。

叆阳、清河靠近鸭绿江方向,防后金从东线迂回。

抚顺、柴河正对后金老巢赫图阿拉,是正面防线。

三岔儿扼守辽河与浑河交汇处,控制水路要道。

镇江在辽东半岛东南,是联络朝鲜的据点。

这六点连成一条弧线,形成“首尾相应,小警自为堵御,大敌互为应援”的纵深防御体系。

这样一来,每个据点都能独立支撑,同时又能快速支援邻近据点,后金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陷入多点抵抗的泥潭。】

朱元璋盯着天幕上那六处要口的布置,眼中满是欣赏。

他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陈友谅在鄱阳湖上横冲直撞,张士诚在平江城里负隅顽抗。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他没有硬碰硬,他先断敌粮道,先扫清外围,先把敌人的枝枝叶叶砍干净,再慢慢收网。

熊廷弼这套“首尾相应,小警自为堵御,大敌互为应援”的思路,跟他当年扫平群雄的路子,本质上是一样的。

【最后,熊廷弼挑选精锐组成游徼部队。

“乘间掠零骑,扰耕牧,更番迭出,使敌疲于奔命”。

这些游徼部队不跟后金主力硬碰,专门干三件事。

猎杀零散骑兵——后金的侦察兵、信使、小股巡逻队,都是目标。

骚扰农耕放牧——后金的经济基础是农牧,游徼部队反复袭扰,让他们种不了地、放不了牧。

轮番出击,不给喘息——轮换着来,今天东边骚扰,明天西边偷袭,让后金军队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无法安心休整。

这套战术的威力在于积小胜为大胜,积小扰为大疲,单次骚扰可能只杀几个人、烧几间房,但持续不断地进行,就会让后金的战争机器逐渐磨损、士气逐渐低落。

努尔哈赤后来一年多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后方始终不得安宁。】

霍去病看着“游徼部队”那段,眼睛亮了一下。

他向来喜欢骑兵奔袭,看到这种以小股精锐轮番骚扰的战术,本能地觉得对胃口。

“猎杀零散骑兵,骚扰农耕放牧,轮番出击,不给喘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这招够狠。不跟你主力硬碰,专门断你粮道、烧你牧场、杀你哨探。一天两天看不出效果,可日积月累,后金的后方就不得安宁了。”

【这三招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闭环:要塞防御让后金攻不进来,游徼骚扰让后金守不安稳。

后金骑兵的机动优势在城防面前失效,而后方的农牧经济又不断被蚕食。

熊廷弼镇辽一年,“数月守备大固”,努尔哈赤“不得不改变其向辽东进攻的部署”。

这套方略的精髓,就是在己方弱势的情况下,用空间和时间慢慢消耗对方的锐气,等待反攻的时机。】

看到这里,李靖突然一愣。

他的目光本已从那段关于游徼部队的分析上移开,却不经意间扫到了天幕一侧还悬停着的《红楼梦》原文。

他反复看了两遍,眉头忽然拧了起来,随即猛地抬头。

“等等!你们看这段——”

众人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落在那几行字上:

【晴雯先将里子打开,用茶钟口大小的一个竹弓钉牢在背面,再将破口四边用金刀刮的散松松的,然后用针纫了两条线,分出经纬,亦如界线之法,先界出地子来,后然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

李靖的声音越来越快。

“这里这段文字和常规的绣工描写完全不同!一般的绣工描写,会写用什么颜色的线、绣什么花纹、绣得多精美,可这段完全忽视花纹、图案、颜色这些,它强调的是‘分出经纬’,‘界线’,‘地子’!这分明就是在讲战略布局!”

“你们再看熊廷弼的布局,他设置四方防御,让后金刮掠不到什么东西。然后,他在防御线上形成一条横线,也就是抚顺、柴河、三岔儿,这是正面防线!支援线形成一条纵线,从辽阳到沈阳到各要口,这是后勤与兵力调动的轴线。横纵相交,便是一个‘T’字型的防御体系!”

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了一道:“所有城池都稳守各自的防线,不轻易出击,不出界,这就是‘界出地子’!城不丢,防线不乱,互相形成支援的防御网络,稳固大局,这就是‘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们想想,熊廷弼到辽东的时候,辽东是什么样子?是一个破了洞的雀金裘!萨尔浒一战,西路军破了,北路军破了,东路军破了,整个防线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窟窿!”

“熊廷弼是怎么补的?”

他指着那六个要口,“他先用杀人和祭奠把溃散的人心收紧,那是‘将里子打开,用竹弓钉牢’!”

“再用战车、火器、壕沟、城墙加固每一个据点,那就是‘将破口四边用金刀刮得散松松的’,清理掉那些松散破碎的边缘,才好下手织补!”

“然后他分出经纬,横线是防线,纵线是支援线,这就是‘分出经纬’!”

“再界出地子,每个据点守住自己的防区,不越界也不退缩,这就是‘先界出地子来’!”

“最后,他用游徼部队来回骚扰、轮番出击,像针线一样在防线内外来回穿梭,填补漏洞、加固薄弱之处,这就是‘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

他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天幕上那两段并列的文字。

“所以,这里写的,分明就是熊廷弼补辽东的方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