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水帘洞野猴窝,全网在舔黑风洞? > 第244章 “哥,咱们不是来当神仙的吗?怎么变成烧火的了?”
太上老君的丹房坐落在天庭中央偏西的位置,

远远就能看见那根冲天的烟囱,

从早到晚冒着青白色的烟气,跟一根顶天立地的大香一样杵在那儿。

整座丹房占地足足有千丈,光围墙就绕得人腿软,

里面的房间更是一间挨着一间,

堆满了各种药材和丹炉。

但最核心的还是正中央那座巨大的八卦炉,炉身有三层楼那么高,通体铸着太极八卦纹路,

炉膛里的火常年不熄,呼呼地烧着,

哪怕是隔着几十步远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丹房里的药香味更是一年四季散不出去,浓得跟化不开的糖浆一样,弥漫整座天庭,走哪儿都能闻到一股子清甜中带苦的味道。

金角银角穿着炼丹童子的青色短衣,头上扎着两个小髻,站在丹房门口,手里一手拿着蒲扇一手拿着药锄,看着眼前那尊巨大的八卦炉,

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行头,两张脸挤在一起,欲哭无泪。

“哥,咱们不是来当神仙的吗?怎么变成烧火的了?”

银角苦着一张脸,那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

“咱们在平顶山好歹是一方大王,想吃吃想喝喝,现在倒好,天天守着个炉子扇火,热得跟蒸笼里的包子一样。”

金角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沉:

“炼丹童子也是神仙……虽然是最低级的。但至少转正了,比在山里当野妖怪强。你想想,太上老君的丹房里头待着,天天闻药香,也算是仙气了。”

“可是炼丹好热啊!”

银角一手拿着蒲扇拼命地扇着,另一只手抹着额头上的汗珠子,

那汗跟下雨一样往下淌,脸上的皮肤被烤得红扑扑的,跟刚出锅的虾一样,

“而且还不能偷吃丹药!我刚才就瞅了一眼旁边架子上的培元丹,手指头刚伸过去……”

“结果怎么了?”

金角问。

银角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手,那只手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跟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

“老君的拂尘一扫,我直接被打回了原形!在地上滚了三圈才恢复人形!三圈!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金角叹气,那叹气声里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味道:

“活该。老君的丹药是你能随便碰的吗?一颗培元丹够别仙修十年,你偷吃了老君不得把你扔炉子里炼了?”

银角嘟囔着,嘴巴一撇一撇的:

“可是好想吃啊……闻着好香……那股甜味儿直往鼻子里钻,我的口水都快流干了……”

金角刚要说话,丹房深处传来一个苍老而慵懒的声音,慢悠悠的,跟睡着了的人在说梦话一样:

“金角银角,火候到了,加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齐刷刷的,

跟二重唱一样。

然后他们拿起蒲扇,弯下腰,开始拼命地往八卦炉里扇风。

两人的胳膊抡得跟风车一样,一下一下地使劲儿,炉膛里的火焰呼呼地往上蹿,

热浪扑面而来,把两人的脸烤得通红通红的,跟两块刚出炉的红砖头一样。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

银角一边扇一边哀嚎,那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金角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

“别说了,扇吧。扇完了这炉丹,咱们就能歇口气了。”

.....

平天宫坐落在天庭北侧,是牛魔王的府邸。

这府邸比齐天府也差不到哪儿去,门口两只石狮子比真牛还大,门

楣上挂着一块金匾,上书“平天宫”三个大字,

龙飞凤舞的,据说是玉帝亲笔题的。

牛魔王搬进去的第三天就大摆宴席,

各路妖王前来喝酒。

他让手下抬了十几坛仙酒,又从天庭膳房弄了上百道菜,流水席一样地往桌上端。

能来的都来了——孙悟空、青狮子、赛太岁。

金翅大鹏没来。

九灵元圣没来,

黄眉老祖没来;

青牛精压根没搭理,据说是蹲在丹房里头剥橘子,连头都没抬。

酒宴摆在平天宫的前厅里,桌子拼成一条长龙,上面摆满了碗碟酒杯。

牛魔王坐在主位上,身边围了一圈妖王,

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他端起酒碗的时候,那碗在他手里跟个小茶杯一样,

一仰脖子就灌下去半碗,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拿袖子一抹,声如洪钟地喊了一嗓子:

“哈哈哈!俺老牛在天庭照样横着走!什么玉帝老儿,什么王母娘娘,能奈我何?”

青狮子端着酒碗,坐在旁边沉默不语,

只是眯着眼睛看着牛魔王吹牛,

嘴里慢慢地抿着酒,一句话都不接。

赛太岁缩着脖子,脑袋都快缩进腔子里去了,他小声地说:

“牛大哥,你这话要是被玉帝听见了……”

牛魔王一摆手,那巴掌扇得呼呼响:

“听见了又如何?俺老牛是平天大圣,他能把俺老牛怎么样?他还能把俺老牛从府里撵出去不成?”

孙悟空放下酒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轻响,他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怎么不敢去灵霄宫横着走?”

全场安静了一瞬,那安静跟被掐了脖子一样,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然后“轰”的一声,爆发出哄堂大笑。

赛太岁笑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直打滚。

青狮子嘴角抽了一下,那张石头一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裂痕。

牛魔王挠了挠头,那只大巴掌在后脑勺上抓了两下,挠得头发都乱了:

“美猴王,你这话说的……俺老牛不是怕玉帝,俺老牛是给他面子。人家好歹是玉皇大帝,统领三界的,俺老牛再横也不能把人家面子全踩了不是?”

孙悟空啃着灵桃,咔嚓咬了一口,汁水从嘴角溢出来:

“嗯,你给他面子,他给你里子。你们扯平了。”

牛魔王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屋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举起酒碗,碗里的酒液晃荡着差点洒出来:

“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酒宴持续到深夜,桌上的碗碟堆得跟小山一样,

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横七竖八地滚了一地。

牛魔王醉得不省人事,脑袋往桌上一磕,呼噜声就起来了,跟打雷一样响。孙

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地离开,脚步稳得很,

跟没喝过酒一样,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的小曲。

赛太岁喝得不多,但也红着一张脸,走路歪歪扭扭的,

被两个天兵一左一右地架着,像扶着一摊烂泥一样往马厩的方向拖。

他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迷迷糊糊地喊着:

“明天还得铲屎……我还得去铲屎……我堂堂麒麟山赛太岁,怎么就成了铲屎官了……”

天兵没理他,继续拖着走。

赛太岁的声音越喊越小,

最后变成了一阵含含糊糊的嘟囔,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