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把天帝之域一收，场面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一下子就散了，跟大晴天突然收起了乌云一样，天亮了，气也顺了。
李凯他们几个人同时“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屁股砸在地面上砸得生疼也顾不上，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跟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一样，胸口一起一伏的，喉咙里“呼哧呼哧”地响。
李凯额头上全是冷汗，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手还在抖。
“玄哥……这领域也太变态了吧……”
李凯的声音都虚了，跟跑了八百里地一样有气无力，
“在里面我整个人就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浑身使不上劲，灵力半点都调动不起来，感觉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连个火苗都搓不出来。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五花大绑扔进了水池子里，手脚都被捆住了，扑腾都扑腾不动。”
林晓在旁边点头如捣蒜，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而且连法则都被控制了。我的灵木之体在天帝之域里就跟死了一样，明明能感觉到周围的草木灵气，但就是抓不住，跟隔着玻璃看水一样，看得见摸不着。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你最拿手的本事给没收了，让你光着膀子站在人面前。”
小六耳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捂着自己的耳朵，那六只耳朵全耷拉下来了，软趴趴地贴在脑袋上，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声音全没了，什么都听不到，跟被塞了棉花一样。这要是跟敌人打架，对面直接变成聋子瞎子，啥也感知不到，挨了打都不知道往哪儿躲。”
孙悟空从灵玉床上慢悠悠地坐起来，盘着腿，手里抓着个灵桃啃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那双火眼金睛看着陈玄，眼珠子里的金光微微一闪，
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语气淡淡的：
“有点意思。这领域比俺老孙的如意法天还邪门。俺老孙的如意法天好歹只是变个大小，你这领域是直接把人家的饭碗都给砸了。你以后打架，先开领域把敌人罩进去，然后劈雷轰他，再变大抡棍子，一棍子下去，谁扛得住？”
陈玄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
“猴哥说得对。”
水帘洞前的广场上，孙悟空站在陈玄对面，那根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跟扛根扁担似的，两只脚分开站着，一副“你来试试看”的架势。
他那双火眼金睛半眯着，目光从缝隙里透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陈玄：
“小子，你说你能复制俺老孙的神通？”
陈玄点头，腰板挺得直直的：
“万法归宗，只要看过一遍就能学会。包括猴哥的七十二变。”
孙悟空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不信、三分好奇、三分等着看好戏的味道：
“那俺老孙倒要试试。七十二变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俺老孙当年在方寸山学艺，跟着菩提祖师学了七年才把这门本事学利索。你看一遍就能会？要是吹牛的话，待会儿可别哭鼻子。”
陈玄抱拳，微微弯腰：“请猴哥赐教。”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那棒子砸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
然后他身子微微一晃，就跟水里的倒影被风搅了一下似的——变！
一只仙鹤出现在陈玄面前，通体雪白雪白的，每一根羽毛都干净得跟雪片子一样，头顶上一点丹红，跟一颗红玛瑙嵌在上面似的。
它双翅展开，修长的脖子微微一伸，发出一声清亮的鹤鸣，姿态优雅得不行。
七十二变·变鹤。
陈玄眼睛微微一眯，因果天帝之眼瞬间开启，瞳孔里金光一闪。
孙悟空变化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怎么流转、身形怎么从人形一点点变成鹤形、骨骼怎么咔嚓咔嚓地重组缩短、羽毛怎么一根一根地从头皮里钻出来。每
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跟放慢镜头一样。
与此同时，万法归宗同步运转，将整个变化的过程从头到尾完整地复制下来，一个字不漏地刻进了他的记忆里。
陈玄心念一动，身体也是微微一晃——变！一只一模一样的仙鹤出现在孙悟空面前，通体雪白，头顶一点丹红，双翅展开，低头鸣叫了一声，
那叫声跟孙悟空变的仙鹤一模一样，连音调高低都不带差的。
孙悟空愣住了。
他那只仙鹤恢复人形，火眼金睛盯着陈玄变的仙鹤看了半天，一会儿歪着头看左边，一会儿歪着头看右边，还凑近了用鼻子闻了闻。
他确认了，那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不是假象糊弄人的，
而是货真价实的七十二变，灵力流转、骨骼构造、羽毛分布，没有一处对不上。
“好小子，真的学会了？”
孙悟空恢复原形，摸着下巴，手指头在下巴上搓来搓去，啧啧称奇，
“俺老孙当年学变鹤的时候，光变一双翅膀就练了两天，全身变利索用了三天。你看一眼就学会了？这也太邪门了，俺老孙这七十二变在你这儿就跟白送的一样。
你这万法归宗，比俺老孙的七十二变还邪门一百倍。”
陈玄也恢复原形，抱拳笑了笑，腰板弯了弯：
“多亏猴哥演示得好，每个细节都做到位了，我才能看得这么清楚。”
孙悟空又连着试了好几次——变虎、变鹰、变树、变石、变人、变云。
每一次他变完之后，陈玄都能当场复制出来，变得一模一样。
老虎的斑纹、鹰的翅膀弧度、树的年轮走向、石头上的纹路裂缝、人脸的五官比例、云朵的翻卷形状，没有一处有破绽，连孙悟空自己用火眼金睛都挑不出毛病来。
孙悟空最后变了一根毫毛，混在一大群猴子里面。
那猴山上成百上千只猴子，毛色、大小、神态都差不多，打眼一看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
但陈玄因果天帝之眼一扫，瞳孔里的金光跟探照灯一样扫过猴群，直接锁定了那只毫毛变的猴子——跟其他猴子比起来，
它身上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灵力波动，
微弱得像一根蛛丝，但逃不过天帝之眼。
孙悟空恢复原形，从猴群里跳出来，跳回广场上，蒲扇大的巴掌往陈玄肩膀上一拍，拍得陈玄肩膀往下一沉。他那双火眼金睛里全是赞许的光芒，脸上的笑容都比刚才深了几分。
“好小子，这万法归宗，是真的厉害。俺老孙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以后你打架，敌人用什么神通你都能复制过来，敌人还怎么跟你打？你一个人就等于千军万马，人家会的你全会，人家不会的你也全都会，那还不是横着走？”
陈玄笑道：“猴哥过奖了。”
水帘洞前的广场上空，陈玄忽然腾空而起，
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
整个人被金光包裹着，跟一颗小太阳一样悬在那里。
他闭上了眼睛。
天帝法相从体内涌了出来，金光万丈，
一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出现在半空中，头戴帝冠，身穿金色帝袍，手里托着天帝印，
身后混沌钟缓缓旋转，钟身上青光流转，钟声隐隐，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与此同时，法天象地也在运转。
陈玄的本体开始膨胀——一丈、两丈、五丈、十丈、五十丈、一百丈、五百丈——那速度快得跟吹气球一样，眨眼的功夫就顶到了天上。
两种力量没有互相排斥，而是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一样，完美地融合到了一起。
天帝法相就像是穿在了法天象地的肉身上，法天象地就像是获得了一副天帝的骨架。
两种力量叠加在一起，量变变成了质变。
万丈天帝巨身，
顶天立地。
那个巨人的头戴着一顶帝冠，冠上九颗珠子散发出九种颜色的光芒，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跟九个太阳在头顶上旋转一样，照得大地亮如白昼。
他身上穿着一件金色帝袍，袍子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龙凤麒麟，每一根线都在发光，每一针每一脚都蕴含着天道之力，光是看着就让人膝盖发软。
他手里托着天帝印，那印上刻着“统御万法，镇压诸天”八个大字，金光灿灿，每一个字都像一座山压下来。身后混沌钟悬浮着，钟身跟天一样高，钟声悠扬，一声接一声地响着，响彻天地，传到了千里之外。
威压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出去，覆盖方圆万里。整座花果山都在颤抖，地面的石头都在跳，山上的树木哗哗地摇，跟刮了十二级台风一样。天空中的云层被那股威压一震，瞬间散得干干净净，露出后面混沌色的虚空，像是天空被掀了一块皮。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的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压——那是天帝的威压，是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威压，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磕头的威压。
猴群全部趴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屁股撅得老高，脑袋埋在土里，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马元帅也跪了，两条腿“噗通”一声砸在地上，脑袋磕在地面上磕得“咚咚”响，声音都在发颤：
“天帝……天帝降世了……”
李凯、林晓、林琳三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紫了。
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喘一口气都费劲。
小六耳整个趴在地上，六只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跟贴了狗皮膏药一样，一动都不敢动。
金翎雕本来在天上飞着，被那股威压一冲，翅膀一僵，直接从天上栽了下来，“咚”的一声摔在地上，羽毛散了一地，狼狈得不行。
孙悟空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个万丈天帝巨身，火眼金睛里金光闪烁。
他嘴角往上慢慢勾了起来，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咧开嘴笑了：
好小子……这威力，比俺老孙的法天象地还猛。你这家伙直接顶天立地了，整个天都给你撑满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愧是天帝传承，有点东西。”
陈玄把天帝法相和法天象地同时收了起来，那万丈巨人就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飞速缩小、消散，金光一点一点地敛回他体内。他恢复原形，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踩在广场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前胸后背全是水印子。
脸色也有些发白，嘴唇的血色褪了七八成，跟生了一场大病一样。
两种神通同时施展，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了，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像是被抽水机抽过一样，灵力没了七成还多，两条腿跟灌了铅一样沉。
“消耗太大了……”他扶着旁边的石桌，手指头扣在桌沿上，撑着身体喘了两口气，
“看来不能随便用，这玩意儿跟烧油一样，一下子就把油箱干空了。”
不过威力确实是恐怖，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疲惫但满意的笑容。
金仙期以下的敌人，一印子下去直接就拍成肉饼了。
就算是金仙境也扛不住几下，要
是再加上混沌钟，太乙金仙来了也能战。
他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还趴在地上没敢动弹的猴群和瘫成一堆的同伴们，
嘴角的笑意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东西，以后得省着点用。
孙悟空跳下灵玉床，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你现在才地仙，等你修为高了，消耗就没那么大了。”
陈玄点头：“嗯。”
花果山后山，一片新开辟的园子。
陈玄站在园子中央，手中拿着几根树苗。
树苗只有小指粗，一尺高，叶片翠绿，泛着淡淡的灵光。
但陈玄知道，这几根树苗是系统商店里最贵的东西之一
——蟠桃树苗。
百年蟠桃、千年蟠桃、万年蟠桃，三种品级，对应三种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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