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没怎么打过网球。
上次打网球，还是在上次。
拢共也没几次。
但这并不碍事，经验不够，体力来凑。
他体魄过人，神经反应迅捷敏锐，动态视力出众，身体的协调与爆发力更是顶尖。
只要弄懂基础规则，区区网球并不算什么，别说应付眼前这些女眷，就算对阵专业选手，他也不怵。
靖子握紧球拍，深吸一口气率先发球。
白色网球高高弹起，伴随着清脆声响飞向对面半场。
东野朔脚步从容移动，目光牢牢锁着飞旋的网球，抬手挥拍稳稳将球送回去。
他并不刻意强攻，只是精准跟上靖子的节奏。
球网两端一来一回，靖子的身影在草坪上往复跑动，她拼尽全力，不断变换球路，尝试吊球与扣杀。
可每一次攻势，都被东野朔轻松化解。
数个回合持续下来，靖子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上汗水不断滚落，双腿发酸，脚步也慢了下来。
千代子上场，替换下了她。
千代子的底子不错，在校时曾是校排球队队员，反应与耐力很好。
虽说近些年埋头撰写小说，疏于运动，体能有所下滑。
但对比九条靖子与二条结衣依旧要强上一截。
两人的对局节奏快了不少。
千代子擅长预判来球，跑动积极，时不时打出角度刁钻的吊球。
东野朔也稍稍提了些速度，认真陪她周旋，一来一回打得热闹。
可即便千代子发挥出全部本事，依旧很难拿下分数。
东野朔对于她来说属于碾压级的。
没过多久，千代子也累了，遗憾下场。
而此时的东野朔气息平稳，体力几乎没有消耗多少，神色依旧从容。
接下来，便轮到贵妇三人组了。
网球在小日本兴起已久，早在战前，便是华族圈层盛行的休闲运动。
那时候九条、二条、一条三位夫人尚且正值青春，风华正好，也曾在网球场肆意奔跑，挥洒少女时代的汗水。
如今年岁渐长，身为各家主母，平日要维持端庄稳重的仪态，极少有机会上场挥拍。
但今日只是自家别院内部的消遣娱乐，又是在专属私人网球场，不必拘泥那些繁文缛节。
三人心底，都藏着重温美好时光的念想。
率先踏入球场的是大姐大九条夫人。
她也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装束，褪去了平日里和服主母的庄重，是难得一见的鲜活模样。
百褶短裙之下，丰腴匀称的大腿随着迈步轻轻晃动，带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
她抬手握住球拍，笑着朝东野朔点头示意，随即发球。
东野朔没有刻意争胜，只专心为九条夫人喂球。
无论她打出的球角度偏斜或是力道不足，东野朔总能恰到好处地将球回到她最容易接到的位置。
引导她尽情挥拍，跑动。
九条夫人越打越是尽兴，一次次抬手挥拍接球，裙摆随着跑动轻轻扬起。
许久未曾如此舒展筋骨，汗水慢慢浸透衣衫，只觉得通体畅快，兴致越来越浓。
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兴奋。
实在过瘾。
……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九条夫人才下场。
此刻的她面颊泛着潮红，鬓角发丝也已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贴在额边与颈侧。
身上的运动衣衫也洇开大片湿痕，紧紧贴在肌肤上。
四肢酸胀乏力，浑身透着疲惫。
可她的精神状态却格外亢奋，眼底亮闪闪的。
方才这半小时，不必顾及主母身份，不用恪守端庄仪态，只管尽情挥拍跑动。
每一次挥拍都能稳稳接住来球，尽情释放积压已久的情绪，这般酣畅淋漓的体验，已经阔别许多年了。
和东野君对打的这段时光，实在太过美好过瘾。
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轻易扣球让她接不到，始终配合着她的节奏，成全她打球的兴致。
场边的二条夫人连忙递上干净的毛巾与温水，笑着打趣：“姐姐，可尽兴了？”
九条夫人先接过水杯，仰头饮下一大口温水，然后用毛巾轻轻擦拭脸颊汗水，嘴角笑意难掩：
“尽兴，太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东野君很会照顾人，陪我打得十分舒服。”
“那我上去舒服舒服。”
二条夫人迫不及待的理了理身上短裙，步履轻快的就走向球场中央。
对面的东野朔手持球拍，身姿挺拔，已经准备好了。
二条夫人的球技相比九条夫人，要逊色几分，这大半是身体条件所限。
她平素极少运动，肌肉缺少锻炼，躯体偏于暄软。
就像发酵饱满的白面馒头一般。
尤其胸前太过饱满，跑动之时跟着晃动，反倒成了负担，远不如平坦之人灵活。
可有东野朔悉心配合，她依旧打得十分舒坦。
东野朔几乎把每一颗球都精准送向她身前最容易接到的位置，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目光看准二条夫人的跑动轨迹，时刻留意她的脚步。
若是她站位偏了，便刻意放短球，将球送到她伸手可及之处。若是她挥拍力道不足，回球轻飘飘落不过网，他就适度压低力量。
不打出任何迅猛的扣杀，或者大角度边线球。
每当二条夫人奋力挥拍成功接住来球，东野朔便继续顺着她的球路接续，绝不主动加快节奏。
偶尔她跑动不及，脚步踉跄，他也会顺势轻挑一球，等她站稳之后再让她挥拍。
二条夫人越打越是放松，不必费力追赶来球，只需要抬手挥拍就能击中，这种被周全顾及的感受，让她心底暖洋洋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场边的一条夫人静静看着二人对打，眼底满是期待，等着轮到自己上场。
终于，轮到她了。
“东野君，请多关照。”
隔着球网，一条夫人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唇边噙着温婉笑意，看向东野朔。
东野朔握着球拍，微微躬身回礼：“夫人，请。”
很快，一条夫人就体验到了和东野君打球是多么的快乐。
太踏马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