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条夫人同二条结衣寒暄几句过后,察觉到了东野朔投来的视线,抬眼望了过去。
目光一落,她心底便是微微一动。
好一个健硕男儿啊!
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这还是一条夫人头一回亲眼见到东野朔本人呢。
就见眼前这名青年男子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挺拔的身形,宽肩沉腰,体魄雄武有力。
那份硬朗气质,就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耀眼醒目,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心神,叫她几乎挪不开视线。
直到视线与东野朔的目光撞在一起。
一条夫人定了定神,收去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与迷醉,唇角浮起温婉笑意,微微垂首,缓缓颔首致意。
九条夫人开口介绍,“这位便是东野君了。”
又转头看向东野朔,轻声道:“东野君,这位是一条夫人,结衣的亲舅母,同我们一样,都是五摄家的旧族。”
东野朔微微躬身颔首,“夫人好,久仰一条家的盛名,今日有幸得见夫人,实乃幸事。”
他行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晚辈的恭敬,又不见半分谄媚。那双眼眸平静落在一条夫人脸上,坦然又从容。
一条夫人见他这般气度,心中好感更甚,唇边笑意更深,柔声回道:
“东野君不必多礼。说起来咱们还是实在亲戚呢。结衣叫我舅母,你若愿意,同她一样这么称呼我也行。”
她说着,目光又上下打量东野朔,感慨道:
“东野君真是一表人才啊。往日只听闻你在北海道开拓渔业,又布局东京,是大有本事的人物,今日一见,当真闻名不如见面,气度风骨远胜传闻。也难怪靖子与结衣,都会倾心于你。”
“夫人谬赞了。夫人也是雍容雅致,气度不凡呢。让人一见便知是名门教养出来的人物,岁月沉淀下的风华,寻常女子难以比拟。”
“呵呵,没想到东野君讲话如此好听。”
“都是真心实话。”
寒暄完毕,东野朔和几个女孩儿进屋去换衣服。
刚刚钓鱼,难免被鱼儿溅到水花,衣服上沾到鱼鳞粘液。
需要更换一下。
看着他离去的壮硕身影,一条夫人久久收不回目光。
二条夫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嫂子,注意一下,口水流下来了。”
“哪,哪里?”一条夫人闻言,下意识抬手飞快擦了擦嘴角。
指尖触到干净的唇瓣,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对方捉弄了。
“好啊,你竟拿我取笑。讨打!”
“我是怕你犯错误,做出对不起我哥哥的事情啊。”二条夫人笑嘻嘻解释。
一条夫人却是脸颊泛起红晕,方才一瞬,她心底确实掠过几分旖旎遐想。
已然精神出轨了。
不过她很快敛去心绪,定了定神,从容开口:
“瞎说什么,我不过是单纯欣赏东野君罢了。我心里正盘算,想从我们旁系晚辈里,挑选一位品性样貌出众的姑娘,送给她做小呢。”
一条夫人膝下仅有一位嫡女,已经嫁为人妇,所以只能将目光投向家族旁系。
而这般打算,自然是有所盘算,她惦记着东野朔巨额的供奉。
九条、二条两家是嫡系女儿,每年能拿到五千万日元。
她旁系虽然差了些,但若是每年能有一两千万,那也是极好的啊!
也能大大缓解家族资金压力。
将心中的打算同二人说完,九条夫人与二条夫人都轻轻撇了撇嘴。
如今她们早已把东野朔视作自家人,旁人这般算计他,惦记他的财力,她们又怎会乐意。
二条夫人性子直,嘴快率先开口: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东野君打拼赚钱也不容易,你送一个旁系女子过来,就想着让人家每年拿出一两千万日元,世上哪有这种轻巧的好事。”
“是啊,我们两家虽然得了好处,但靖子和结衣都是与他自由恋爱交往的。一开始本就没有半点算计。
五千万的供奉,也是东野君主动提出的,我们从未开口索要。可你这,摆明了就是在算计啊!”
九条夫人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明的立场。
一番话说得一条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连忙摆了摆手,试图辩解:“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也不是凭空要好处,本意是想借着这件事,和东野君攀上一层深厚关系。往后东野君在东京开拓事业,我一条家也能为他奔走出力。”
“用不着你。有我们两家就够了。”九条夫人说。
“对,足够了。”二条夫人附和。
一条夫人不肯就此作罢,微微前倾身子,继续劝道:“三家联手,总比两家要强吧。咱们一同做东野君坚实的后盾,合力把他托举起来,难道不是更好?”
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三家确实要比两家要强。
一条家在军政两界都有深厚底蕴,确实能帮上东野君。
九条夫人神色微动,面上的坚决稍稍褪去,已然有了松口的意味,沉吟着开口:
“即便如此,你张口就要一两千万日元的年度供养,未免也太过贪心了。”
“这都可以商量的嘛,又不是不能还价。我开价,你们替他还价就是了。”
“五百万。”二条夫人当即开口还价。
“五百万也少了吧,至少得一千万吧?”
“不行,最多八百万,多一円也没有。”
“行,行吧,”
一条夫人想了想,八百万也不少了,四舍五入约等于一千万,
和她一开始期望的差不多,于是点头答应。
就此,三家因为东野朔的缘故,无形之中联结得更近了。
一条夫人心情大好,出声唤二人去吃饭:“走吧,到饭点了,我都饿了,快去吃饭。吃过午饭我就不回去了,留在你这边歇息。”
“我这里住不开了。”九条夫人说。
“怎么会住不开,咱们同睡一张床就好了。从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不过挤一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