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鬼子不够杀了?十四亿人请战淞沪 > 542、干得漂亮!
想要活下来的冈田幸雄疯了一般从凹地边沿蹿出去,猫着腰,朝河岸线方向跑。

雷刚的准星压住了他。

“跑起来了。”他说。

雷雄的准星也压住了他。

“跑得挺快。”

两个人的食指同时扣上扳机。

两声枪响同时炸开。QBU-202的枪声在夜色里沉甸甸的。

冈田幸雄往前踉跄了一步。后背两个窟窿,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血从两个窟窿里同时往外涌。

雷刚把枪栓拉开,退壳,上膛。铜壳跳出来,落在芦苇丛底下的烂泥上。

雷雄也拉了枪栓。

两个人把枪口从河岸线方向收回来,靠在土坎边沿上。

凹地方向,三团热信号全暗了,和周围泥地融成一片。

雷刚从兜里摸出半截烟卷,叼在嘴里,没点。他偏头看着雷雄。

“你说,冈田最后想明白没有。”

雷雄把枪管上的泥用袖子擦了一下。

“想没想明白不知道。”他说,“反正他把两个手下骗出去的时候,心里肯定美得很。”

雷刚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不要脸。”

“嗯。不要脸。”

两个人把枪收起来,朝土坎方向走过去。那边,边云、陆北和周文渊还靠在一起坐着。

月光底下,土坎后面一排人影。

边云,陆北,周文渊,都在那里。

边云偏头朝雷刚和雷雄看了一眼。

“完了。”

雷刚点了一下头。

“绕后三个。全清了。”

边云点点头,把CS/LR4横搁在膝盖上,从兜里摸出那个急救包,看向周文渊。

“现在能拆了吧。”

周文渊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塑料包装的急救包。包装上印着白色的字,2026年的产品说明,下面一行英文,再下面一行生产批号。

他把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边云把急救包撕开。里面是一卷止血绷带,几片碘伏棉片,一管清创凝胶,还有一个小号的冲洗器。他

把东西在膝盖上摊开,偏头看着周文渊的右胳膊。

“袖子。”

周文渊用左手把右胳膊的袖子往上推,袖子推到手肘上面就卡住了。

伤口在小臂上段,肱二头肌偏下的位置。袖子被血和泥糊在一起,硬邦邦的,推不动。

边云从兜里摸出一把小剪刀,把袖子剪开。袖子剪开之后,伤口露出来了。

子弹是从后面打进去的,从前面穿出来。进口小,出口大。

进口在肱二头肌偏后的位置,一个暗红色的圆孔,边缘翻着碎肉。出口在前侧,拇指盖大小,皮肉外翻,暗红色的血痂裹着泥和碎草,糊成厚厚一层。

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泥嵌进破开的皮肉里,像撒了一层砂纸。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炎,边缘红肿,按下去肯定烫。

边云把冲洗器拿起来,拧开盖子,吸满清水,对着伤口冲。水是凉的,从伤口上淋过去,把最外层的泥冲掉,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水混着血和泥流下来,顺着胳膊淌到泥地上。

周文渊的右胳膊猛地绷紧,手指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他没有吭声。

边云把碘伏棉片从包装里抽出来,用镊子夹着,往伤口里面塞。

棉片擦过翻开的皮肉,擦过暴露在外面的肌纤维,擦过那块嵌在肉里的碎草。碘伏渗进伤口,发出细碎的嘶嘶声。

周文渊的后槽牙咬紧了。颌骨两侧的肌肉鼓出来一条棱,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的左手攥着膝盖上的泥,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里。可他的嘴闭着,喉咙里一声都没发出来。

边云没有抬头看他。边云的眼睛盯着伤口,手里的镊子夹着碘伏棉片,一点一点地把嵌在肉里的泥往外挑。

泥是湿的,黏的,粘在皮肉上不肯下来,得用镊子尖一点一点刮。

“深。”边云说,“子弹穿过去了,没留在里面。可带进去不少泥。得清干净,不然封在里面会烂。”

周文渊点了一下头。他的额头上冒出汗来,汗珠从钢盔边沿淌下来,滑过眉毛,滴在泥地上。

陆北蹲在旁边,把狙击步枪横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边云操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急救包里那卷止血绷带拿在手里,等边云清完创递过去。

雷刚和雷雄从芦苇丛方向走过来,在土坎后面蹲下。雷刚嘴里还叼着那半截没点的烟卷,看见边云在清创,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兜里。

雷雄蹲在雷刚旁边,偏头看了一眼周文渊的伤口。

“疼不疼。”雷刚问。

周文渊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雷刚把嘴咧了一下。他没有再问。他从兜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半块递过去。

周文渊用左手接了,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饼干很干,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滚了滚。

边云把最后一片碘伏棉片从伤口里抽出来。棉片已经变成暗红色,上面粘着碎泥和碎草。

他把棉片扔在泥地上,拿起清创凝胶,挤了一截在伤口里面。凝胶是透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用镊子把凝胶抹匀,填进伤口深处,把暴露在外面的肌纤维盖住。

然后他把止血绷带从陆北手里接过来,从伤口上方开始缠。一圈压半圈,缠得很紧,把伤口整个盖住。

绷带缠到第三圈的时候,周文渊的右胳膊又开始绷紧。边云把绷带尾端撕开,打了个结,按在绷带上。

“好了。”边云说,“血止住了,创也清了。回去之后得打抗生素,还得缝针。现在只能先这样。”

周文渊低头看了一眼右胳膊。绷带缠得很整齐,白色的绷带从手肘上面一直缠到肩膀下面,把整个上臂裹住了。伤口不疼了,或者说疼得麻了,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把左手抬起来,拍了拍边云的肩膀。

“谢了。”

边云把剩下的急救包收起来,塞回兜里。

“你那枪。”陆北朝土坎前面的泥地努了努嘴,“不捡回来?”

周文渊偏头看了一眼。那把老式狙击步枪还躺在土坎前面的泥地里,枪托朝上,枪管插在碎泥里,枪身上糊了一层泥浆和碎草。

他看了一眼,正准备去捡,陆北直接站起身,从土坎后面翻出去。弯着腰跑到前面那片泥地上,把周文渊那把枪从泥里拔出来。

枪管从碎泥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泥浆顺着枪口往下滴。

他拎着枪回来,翻过土坎,蹲在周文渊旁边。

枪托上糊着厚厚一层泥。陆北用袖子擦了擦,擦掉最外面那层湿泥,露出底下的木纹。

木托上有几道旧划痕,还有一处被弹片崩掉了一小块,露出白茬。

他把枪翻了个面,检查了一下枪机。枪机还能动,拉了一下枪栓,退出一枚空弹壳。弹壳落在泥地上,滚了两圈。

“枪机没坏。”陆北把枪递过去,“弹仓里还有一发。膛线没堵。擦擦还能用。”

周文渊看着递过来的枪。他没有立刻接。

陆北把枪又往前送了半寸。

“怎么样,枪还能拿的动吗?”

周文渊偏头看着他。陆北的脸上涂着迷彩泥,钢盔底下露出来的额头被泥糊成暗褐色。

周文渊嘴角咧了一下。嘴唇上那道口子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咸的。他伸出左手,把枪接过来。枪托上还带着泥,湿的,凉的,贴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他把枪搁在膝盖上,用袖子擦了擦枪管上的泥。擦了两下,露出一截干净的铁灰色。

“只要人没死。”他说,“枪就得要。”

边云在旁边把急救包收好,偏头看了他一眼。陆北也看着,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夜风从河面上灌过来,把芦苇丛吹得沙沙响。土坎前面那片泥地上,周文渊刚才趴过的位置还留着一小摊血,暗红色的,被泥吸进去大半,只剩一层薄薄的印子。

这时,周文渊偏头看着边云,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偏过头来,看着边云。

他的目光从边云脸上移到陆北脸上,又从陆北脸上移到雷刚和雷雄脸上。

“边队。”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只剩你们几个人了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边云的眼睛。他看的是自己膝盖上那把老枪的枪托。

枪托上的木纹被泥糊了一半,剩下那一半露着旧划痕。他想起了一些人。2026年在训练基地,靶场上一起流汗的那些人。有绣娘,有陈实,有林默,有苏玥,有金胜。有好多名字,他一时半会儿数不过来。

他们是不是都死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问完这句话,胸口有点闷。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压得他喘不上气。

边云偏头看着他,嘴角咧开了。

“你想什么呢。”边云说,“我们几个是侦察兵,跑得快,先过来这里看看情况。”

他偏头朝身后那片芦苇丛和更远处的原野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周文渊。

“大部队,在后面呢。”

周文渊抬起头来,看着边云。

陆北蹲在旁边,把狙击步枪横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周文渊。他伸手把钢盔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一双亮着的眼睛。

“我们现在的队伍,可壮大了。”陆北说。

他把手从钢盔上拿下来,朝身后的方向一指。

那个方向是来路,越过芦苇丛,越过河岸线,越过那片被炮火翻过的原野,一直延伸到天边。

“你记得刘行镇吧。”陆北说,“我们打下来的。打完了,没走。在那整编了一下,把散在各处的弟兄都收拢起来。零二一旅,两千多人,顾云山带的。七连,陈大山带的,一百多条汉子,人手一把大刀。骑兵连,一百多匹马,冯璋、周生、李大江带着。还有——”

他停了一下。

“麒麟坦克。”

周文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多少辆。”他问。

“九辆。”陆北说,“ZT-104,101到109,九辆。除了你们先带走了110、111、112三辆去蕴藻浜了。这边九辆全在。”

周文渊偏头看着边云。

“坦克。”他重复了一遍。

边云点了一下头。

“还有蜂鸟无人机,天上飞的,巴掌大,能侦察能投弹。还有飞机,歼十六,不过送给高志航第四大队了。”

周文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目光向边云,

“从2025和2026年来的我们的人,还有多少。”

边云道,

“都在呢,就等你们几个了。”

周文渊用力点头。

这时,雷雄和雷刚走到凹地边上,这里有两头鬼子的尸体。

雷雄没管鬼子,目光看向一架已经组装好的迫击炮。

只是这门迫击炮,缺少了最为重要的底板。

“嘿。”雷雄的嗓门很大,这一声“嘿”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土坎那边的人都听见了。

他偏过头,朝土坎方向喊了一嗓子。

“这些鬼子死光了,还留下一门能用的迫击炮。

边云听见雷雄那嗓子,他把枪往肩上一挎,从土坎后面翻过来,走到凹地边上。

他蹲在雷雄旁边,低头看过去。

这根迫击炮道炮管是短的,比常见的八九式迫击炮短一截,管壁厚,口径大。

两脚架架在地上,卡在箱子边沿的卡扣里,瞄准具搁在炮管旁边的隔层里,镜筒上还裹着一层防震绒布。

炮弹有整整二十发发,并排卡在箱子底部的凹槽里,弹体是灰绿色的,引信盖着塑料帽。

边云看了一眼。短,粗,沉,他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多公斤。炮管底部铸着一行日文,他不认得。可他认得那个口径。

“九七式。”雷雄说,

“150毫米短迫击炮。232公斤全重。主要配属独立迫击炮联队。这玩意儿本来是拆开扛的,炮管、两脚架、炮弹分开背。”

“这门迫击炮在这快组装好了,但少了一个底板。”

这时,周文渊大喊一声,“你7点钟方向,树桩后面,底板在那儿。”

雷雄偏头朝土坎前面那片树桩看了一眼,那块翻了个面的底板还趴在泥地里,一头鬼子尸体压在上面。

“难怪没组装好,原来抱着底板的鬼子被你打死在这里了。”雷雄看向周文渊,

“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