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角落挂着一台大屏电视,屏幕亮着画面,正在播放体育赛事,音量调得极低,只作背景点缀。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烟酒气息,味道清淡不刺鼻,混杂着室内香氛,氛围感私密又休闲。
赵志远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场内环境、落座人群与布局,瞬间看清了这里的门道,瞳孔微怔,猛地转头看向沈浩宇,语气带着几分错愕:“老三,你带我们来的这地方,不是赌场?”
沈浩宇闻言朗声一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坦然,打消他的顾虑:“想什么呢,哪是什么赌场。”
“就是我朋友私下开的私密棋牌室,只接熟客,不对外营业。”他迈步上前,在一张干净的空桌旁落座,随即抬手朝三人招了招手,语气随性,“里面都是熟人娱乐,玩得很小,纯粹图个消遣乐子,没那些乱七八糟的门道,过来坐。”
夜色彻底沉落,晚风清凉,裹挟着小城夜晚独有的静谧。
几人随同沈浩宇一同下车,踏着微凉夜色,走到小楼正门跟前。沈浩宇抬手握住冰冷的金属把手,轻轻一推,厚重的深色木门应声向内敞开。
门后并非喧闹的大厅,而是一条狭长幽静的走廊。墙面通体贴着沉稳的深色木饰面,纹理细腻高级,没有多余花哨装饰。地面铺满厚实的高密度地毯,脚步落上去绵软无声,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连脚步声都消散无形。整条走廊灯光偏暗,暖调微光沿顶边均匀铺开,氛围感私密又沉静,步步都透着低调内敛的格调。
走廊纵深不长,走到尽头又是一扇厚重实木门,隔绝内外空间。沈浩宇抬手推门,内里开阔的空间瞬间展露眼前,与狭窄幽暗的走廊形成极强的视觉反差,豁然开朗。
这间娱乐厅的面积远超门外观感,层高相较于普通民居高出不少,空间通透敞亮,丝毫没有压抑感。天花板内嵌一整排均匀排布的筒灯,暖白光光线柔和通透,不刺眼、不昏暗,均匀铺满室内每一个角落,桌面、地面、隔断边角尽数被照亮,视野干净利落。
屋内空间分区清晰,布局规整有序。大厅中央错落摆放着几张专业娱乐桌,既有德州扑克专用的弧形方桌,也有适合多人休闲对局的圆形棋牌桌,分区明确、互不干扰。靠墙位置打造了一排半开放式包厢,以深色实木矮隔断两两相隔,私密性恰到好处。
隔断高度经过精心设计,落座之后,视线被遮挡,听不到邻桌细语、看不到邻桌牌面,拥有独立的休闲空间;若是起身走动,又能隐约瞥见隔壁桌的人影轮廓,不会彻底封闭隔绝,保留了熟人相聚的松弛氛围。
此时场内已经来了不少熟客,三三两两分散在各个区域,安静休闲,秩序井然。
左侧的德州扑克桌旁围坐了四五名男女,皆是休闲随性的穿搭,谈吐温和,没有张扬喧闹的姿态。荷官安静发牌,筹码轻碰、卡牌滑动的细碎声响低低回荡,几人低声交谈,节奏舒缓松弛。
右侧的圆形棋牌桌边坐着三名中年男人,面前摊开纸牌,一边慢悠悠出牌闲谈,一边小口饮茶,氛围闲适淡然。
深处的半开放包厢内也有客人落座,隔断遮挡了具体身影,只能隐约看见晃动的人影,偶尔传出几声轻笑低语,细碎轻柔,融入室内氛围之中。
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复合气息,浅淡的烟草味、低度酒水的醇香、温热茶水的清润交织相融,浓度恰到好处,不刺鼻、不沉闷,温润绵长。
大厅最里侧靠墙设立一整排精致吧台,台面干净整洁,错落摆放着各式瓶装酒水、罐装饮料、鲜果饮品。后方收纳柜分层规整,藏着更多品类的名酒茶饮,琳琅满目、品类齐全。一名身着黑色干净马甲的服务生安静立在吧台后侧,身姿端正,正低头细致擦拭玻璃杯,动作轻柔娴熟,全程安静值守,不随意张望、不主动打扰客人。
赵志远跟着走进大厅,站在门口稍稍驻足,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屋子的布局、分区与陈设,眼底带着几分意外。
他原本以为沈浩宇口中的棋牌室,不过是寻常小店,一间小屋、几张桌椅、简单设备,供人随便消遣而已,全然没想到竟是这样格局规整、私密高端的熟人私馆。
愣神片刻,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浩宇,语气带着明显的讶异:“你早说啊,我还以为就是普通小棋牌室,随便玩玩打发时间,没想到是这种地方。”
沈浩宇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淡然,语气轻描淡写:“算不上什么大地方,就是朋友私下开的场子,不对外营业,只接熟客。圈子干净、氛围放松,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和规矩,在这里玩得踏实放心,不用担心多余的麻烦。”
说完,他抬脚朝着大厅中央最空旷的那张德州扑克桌走去。
这张桌位置极佳,居于场地正中,独立开阔,左右都留有充足间距,和左侧热闹的牌桌隔了数米距离,互不干扰,安静私密,刚好适合他们几人久坐闲谈、休闲对局。
赵志远和吴涛顺势跟上,走到桌边,各自拉开实木座椅从容落座。林晓在沈浩宇正对面的位置坐下,姿态松弛淡然。彭飞始终恪守本分,没有随意落座,安静站在林晓身后两步的位置,身姿挺拔端正,目光平静扫视场内四周,默默值守。
沈浩宇抬手朝着吧台方向轻轻招了招手。
待命的服务生立刻心领神会,端着精致托盘快步走来。托盘上摆放着一副全新未拆封的正版扑克牌,还有一摞整齐规整的彩色筹码,质感厚实、分量十足。服务生轻轻将物品平稳摆放在干净的桌面中央,随后默默后退一步,垂手伫立等候吩咐,礼数周全。
沈浩宇伸手拿起全新扑克,拆开塑封,熟练展牌、捋牌、洗牌,动作流畅娴熟,显然是经常在此消遣,早已轻车熟路。
他一边匀速洗牌,一边抬头看向三人,轻声确认规则:“就玩德州,规则不变,每人两张底牌、五张公共牌,自行组合五张最优牌型比大小。大学宿舍咱们熬夜玩过,规则你们应该还记得吧?”
赵志远大大咧咧靠在椅背上,底气十足点头:“记得,那时候通宵玩了无数把,大致规则忘不了,随便来。”
吴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性子谨慎细致,笑着实话实说:“我记性一般,隔这么多年有点生疏了,大致规则懂,细节记不太清,边玩边回想、边打边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