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腿架在左腿上,那双战术皮靴的合金鞋跟轻轻磕着地面。
“来送死的连这五百米界线都不认。”
他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陈酿倒进咽喉,“老四,刚才割的那两斤牛尾根还热着吗?”
顾冷霜手握一小串铁钎,转脸过来看了看刚翻炒两下的小白菜。
“刚熟,筋还没硬。”
她顺手切了小块送进旁边的白瓷盘。
沈薇薇跪在单人真皮沙发靠脚的矮斜台边上,两只手端住私人平板,连屏幕上的红色红圈提示都没有点掉。
“六艘,一共三十一个人。”
沈薇薇手掌把主界面的射界锁推了一格,“领头那个身上连二级轻甲都配不齐,手里拿的是拼装短铁管。”
顾凌霄换了个更省力的坐姿,伸出两根手指把大厅主控连到桌面的虚拟小面板拖进眼前,指尖往上面红点聚集的方向随意划出去一条斜线。
“吵死人。”
他抬下巴招呼苏婉清递张湿巾过来,“清了。把弹链多抽两捆,让大姐别闲着,听响。”
车顶两门黑沉沉的双联装大机炮在零点五秒间做出了极致响应。
合金装甲覆盖下的重型枪管凭空转了半圈,内部高能弹链在传动槽里发出扎耳朵的钢铁撞击响度。
“轰!轰!轰!轰——!”
两道手臂粗细的特种穿甲弹链瞬息点亮半个夜空。
由于连速太猛,喷出去的火药光亮在车顶拖长了十几米宽的橘色红焰。
水泡子里,那个刚刚举起钩爪准备往下甩的疤脸大汉甚至都没弄明白头顶到底落了些什么东西,整个身体在第一颗特种弹敲中的刹那直接炸开!
两寸厚的快艇首层铁皮简直比脆纸更不如,一口气被十几个空洞贯穿!
水面上爆出几团夹带着黑铁屑的通天水浪。
重机枪扫过的水平面上,连木头碎块都是被打烂成粉状才落回去。
一艘快艇刚好正中底座的汽油桶,赤红火链往上一扑,“刺啦”一声巨响,连船带上面的五号人一齐化作了大团烧着的废油残花。
湖风把这些刺鼻的火药味和焦肉气直接往对岸送去。
“真难闻。”
顾倾城坐在男人腿边一伸手,将他面前那个没吃完的南瓜派盘子往回兜了一分,“油都快崩进盘子里了。”
她那套指挥官套装外衬连点尘都没落,这女人顺手拿钢叉扎住颗熟葡萄,十分直接地戳向面前男人的嘴。
“大姐想把葡萄塞哪儿?”
顾凌霄一口将尖铁上的果实夺落,“这手劲要是往旁边偏两寸,你就是谋杀亲夫。”
旁边一直抓着全息对讲仪趴在真皮扶手边角的顾灵儿嘻嘻笑出了声。
她整个人甚至把双马尾直接扎进了顾凌霄那件睡衣腰缝旁边,手里高举的数据探头对着湖底那些连挣扎都没做出来的沉船残核拍了个全景超清大特写。
那长达几十秒钟的火链倾洒、跟旁边这一桌红酒牛排交相呼应的对比直接被顾灵儿发上了B区公开聊天大群。
女孩极其清脆又带着坏笑的话音紧跟着传开:
“刚才说我们车外头防御松了、想来拿蔬菜跟肉排的小哥哥们怎么不往前划啦?再过一两百米就能吃到知味姐姐手炒的小白菜了呢~我看你们这木船也不怎么结实呀,要不要借你们两箱合金板补补漏?”
消息丢出。
整个大公屏如同死掉的废墟广场一般,足足一分钟内连个人喊疼的标点都没冒。
刚才好几个还在帮着快艇流寇摇旗呐喊、打算趁乱从侧旁水沟里偷上一只烧鸡的散人群,全给这等毫不讲理的无限重火把魂给镇没了。
有几个流寇留在对岸据点看家的小弟直接崩溃,在连麦频道里声嘶力竭。
“我哥们连那车的挂篷都没看清楚是什么颜色!”
“这打出来的是什么子弹?!重卡防弹装甲都是一撕就烂!他们是不是搞了军方主基地的弹药库啊!别去了,别往服务区走了!那是活阎王开的移动地狱!咱连那地皮上的草都咬不一口!”
绝望哀嚎和认清现实的崩溃把屏幕全铺成了黑灰底色。
土著们现在彻底看明白,那辆悬挂了双联大炮塔和无限补给线的装甲房车,就是一座他们连边角也都挨不动的长城。
“小灵儿,收了。”
顾凌霄抬手在五姐下巴上刮下,“手底下没准心,别被镜头把红酒碰洒了。”
顾灵儿赶紧收起记录仪,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往顾凌霄胸前乱飘:“弟弟,你看这一把咱们又剩下好多柴火钱。这一杯酒我也要喝一口嘛。”
没给这丫头把鬼主意落成,苏婉清已经站直身段。
她这一身极薄雪绸裙腰身在晚风里更显熟透风华,两条光致的手臂轻轻搭住顾凌霄脖后颈。
“风有点凉了。”
苏婉清在他耳边吐气,“晚上这一场火也放足了,进去躺躺?大套房里的那张极高密度恒温水床,刚才还没给清舞试出底限。”
顾清舞在旁丢下手上早已清完子弹的外置臂环,整个人踩着轻盈的步伐直接靠到了另一边。
她薄开两唇:“表弟,大伙刚忙出一身机油和烟气。那高级浴室顶上的循环水,今天总管够吧?”
顾凌霄大方迈出步子,左右手一合,直接将这两个连紧身防护膜也嫌多余的高极女人同时揽进臂里。
他身形极高,项羽传承催出来的这种超强体质单在站姿里就散发出一对多的绝对统御。
“蒋力,看好门,大姐,别睡沉。”
他抛完这几个字,带人踩上了去主卧顶层的回旋专用舷梯。
外头火光还留在湖心一点点慢慢往水草里耗去,硝烟味道被隔音防爆气压厚门彻底挡死在外壳上。
顶层全封闭特大型主卧套房内,恒温水床发出温和流动波声。
洗浴区域水雾大面积弥漫,高阶芦荟修护精油混着顶级天然玫瑰花瓣的高阶香气把房间内部撑得没有死角。
苏婉清手里举一把银头去毛梳,给顾清舞顺去耳后那缕稍乱的长发。
这个在人前总是得体的大成熟女人,等只有这方狭窄天地时,那对紧紧跟随着主宰男人一举一动的挑逗与顺从,早跨越去常规限度。
“真大。”
顾清舞一脚踩着水床一角将身体前探,指尖从那一整张极高级变异巨兽皮制的褥套缝里穿了过去,“这就是把人往死里惯的好地方,连骨头到了这上面也没了原先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