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
脸色瞬间涨红,他猛地抽回手,他连自渎都很少,怎么就肾虚了。
长容这小子,该不是学艺不精吧。
“长容你还是再多瞧瞧医书吧,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陈余难得有些恼羞成怒,语气怪异地回了一句,转头就走。
倒是叫许长容眼底罕见生出了几分笑意,指尖的温度还有残留,烫的他心尖都是热的。
瞥见陈余通红的耳根,更是轻笑出了声。
“咦”
直到脚边传来一声惊呼,许长容低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妞妞跑到了他脚边。
瞪着眼睛略有些新奇地看着他的脸,他唇角的笑意微顿。
本想抬手抱起人,下一瞬,就见人转头朝屋里跑了过去。
“阿娘阿娘,小叔叔笑,小叔叔肾虚!”
一边跑还一边喊,声音大的巴不得整个村里都知道,许长容僵在了原地。
甚至都没来得及捂住这小丫头的嘴,就听见人颠三倒四话都说不明白毁他名声。
偏生他又无可奈何。
陈余回了家,还是不敢信自己最近精神不好是因为肾虚,男人怎么能虚。
他对着铜镜照了又照,瞥见眼底那抹浅淡的青灰时,心如死灰。
难不成当真是他肾虚,这怎么行!
正对着铜镜看的起劲,铜镜中照出的模糊角落,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陈余猛地顿住,朝身后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
他眼花了吧,皱了皱眉,陈余没有多想,放下了镜子,转头就心慌了起来。
不然还是先悄摸找个医师瞧一眼吧,万一当真是肾虚,也能补补。
早知道上回去隔壁村杀牛,那牛鞭他就收下了。
怀着懊悔的心情,陈余躺上了床,顺带祈祷了两句今夜别做噩梦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祈祷成了真,陈余前半夜的确睡的安稳。
后半夜,却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陈家老大,你在屋里吗?不好了,又出事了,李家小儿子又丢了!”
陈余一被吵醒,就听见了这番话,原本还有些迷蒙的思绪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急忙穿着鞋跑了出去,跟着人一路到李家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妇人站在院中,正哭的伤心。
“是鬼!有鬼!后山上的,我亲眼看见他掳走了我儿子,化作一团黑雾,朝后山上去了!”
鬼!
这个字眼让村民瞬间躁动了起来,陈余也愣在了后颈发凉,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认为。
“哼,什么神神鬼鬼的,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年轻些的,都跟我抄家伙,今夜我便要去山上瞧瞧到底是什么魑魅魍魉!”
说话的是村中的屠夫,他向来不信鬼神,此刻也是嗤之以鼻,这话一出。
村里大部分人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陈家老大,发什么呆,快跟我们走一趟!”
见陈余还站在原地不动,一人高呼了一句,陈余手里就被塞了一把斧头。
陈余回过神,孩子要紧,还是抬脚跟上。
却没走两步,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抬眼就是薛融尘漂亮的过分的脸,才发现原来这人也来了,陈余眼底多了几分疑问。
“小心,你妹妹和孩子都没事。”
陈余反应过来,眼底多了几分感激,他点了点头。
“多谢!”
看着陈余离开的背影,薛融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金色光点散去,但还留着些许温度。
陈余有他的护身符咒,应当是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况且这会儿,许长容应当也上山去了。
夜里的山还是一如既往地黑,但今夜人多,火光甚至照亮了大部分密林。
“大家伙分头找,我就不信把这座山翻过来,海还寻不到什么踪迹。”
屠夫是今晚领头的人,他一声令下,众人都动了起来。
陈余滚了滚喉,他看着周围熟悉的林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今夜他们仗着人多,硬是来了后山深处,但眼前的林子却叫陈余熟悉的可怕。
他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恐惧,还是找孩子要紧。
村民四散开来,各自都没注意,他们的距离愈加远了起来。
陈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看向身后,却只能模糊地看见几个火光点。
周围除了他,便没了旁人,浓稠般的黑夜瞬间把他包围,心底陡然腾起一抹惊恐。
他抬脚就要往回走,下一瞬,身侧的草丛就传来异响!
“唔”
被一双手捂住嘴按倒时,陈余下意识就要惊叫出声,火把在身侧滚落,骤然熄灭。
黑暗中,一具看不清模样的身躯压在了身上。
“嘘,别说话,你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吧,救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略有些耳熟的音色让陈余怔了怔,但确定是人声,而并非其他什么东西。
陈余这才放下心来,但听着这人的话,他又紧张了起来,甚至一时间没细想这道声音为什么熟悉。
他看不清这人的模样,季朝风却将陈余的样子看的一清二楚。
他当然认得出来,这是那日街边那个卖鸡蛋的货郎。
所以在这么多人中,他故意挑了陈余,总归要挑个顺眼点儿的吧。
出声恐吓后,见人果然被吓住了,季朝风轻笑了一声,凡人就是不经吓。
见陈余点头,他才翻身起来,但还不忘给陈余身上甩了个咒。
一被松开,陈余就赶紧捡起了火把,重新点燃后,他才看清了人,一时间有些大惊失色。
竟是那日给他玉佩的那个少年,但此刻少年情况显然不太好。
金纹玄袍皱皱巴巴被撕扯破碎,满身血迹,金冠散落,满头碎发落下,白皙的脸上,都带着血痕淤青。
少年一手还握着剑,红色的剑柄沾着些不明的青色液体,他捂着腰,靠在树边,就这般看着陈余。
也就是这会儿,陈余才发现对方腰间似乎有伤,正往外不断溢着血迹。
“是你!”
火光照亮了陈余有些惊讶的脸,季朝风“啧”了一声,便是受了重伤,眉眼间的傲气却没消减半分。
“喂,小土狗,有什么好惊讶的,不会没见过修士吧?”
“修,修士!”
陈余这下更惊讶了,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他都快忘了这个世界还有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