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一枫站在原地,感受着手中空荡荡的触感,缓缓收回了手。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已经彻底升起的朝阳,
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
只剩下最后一丝轮廓,在阳光中微微闪烁,
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的灯火,
每一次呼吸都在变得更加黯淡。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人——
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伊黑小芭内、宇髓天元、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炭治郎、善逸、伊之助……
还有那三只站在阳光下的蝴蝶。
鬼杀队众人和变成鬼的蝴蝶三姐妹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看着在阳光下化作飞灰的女无惨的头颅,
众人这才微微放下一口气——
那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比他们这个世界无惨更加恐怖的女无惨,终于彻底消失了。
但与此同时,
他们看着身为鬼王的花雪一枫,又生出一抹警惕与忌惮。
他们毕竟不是花雪一枫那个世界的人,
彼此间没有情感与羁绊。
面对这位实力比无惨更强大,并且不惧怕阳光,
还拥有呼吸法、领域与瞳术的鬼王,
众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与畏惧。
日轮刀虽然没有再次举起,
但每个人的手指都
不自觉地搭在刀柄上,身体微微紧绷,
像是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战斗。
不死川实弥眯着眼,目光在花雪一枫那逐渐消散的身体上来回扫视,低声道:
"……虽然他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那毕竟是鬼王级别的存在……"
伊黑小芭内微微点头,金色的竖瞳中没有放松:
"而且比无能的无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他突然反水……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宇髓天元难得没有露出华丽的笑容,只是紧握着刀柄,声音低沉:"……但愿不会吧。"
然而——
唯独蝴蝶三姐妹,鼓起勇气走上前来。
蝴蝶忍走在最前面,紫藤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花雪一枫那逐渐变得透明的身影。
她步伐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坏鬼,你没事吧?"
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关切。
明明只见过两面,明明连他的名字都还不完全了解,
但她的身体却比她的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反应——
她……不想看到他消失。
花雪一枫低头看着她,天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然后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
"没事,就是我可能要没了……"
蝴蝶香奈惠走上前来,站在妹妹身边,眸子里带着温柔的光芒。
她看着花雪一枫,轻声道:
"虽然你不记得了,但你的确很早之前救过我们……
我们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呢。"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像是想起了某个遥远的、模糊的相遇。
在那次相遇中,这个男人的身影也曾如同现在这样……
在她们面前渐渐消散。
香奈乎不语,只是站在两位姐姐身后,
有些警惕地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着花雪一枫。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不怕花雪一枫伤害她,但她怕对方抢走自己两个姐姐的爱。
花雪一枫看着香奈乎那副警惕又可爱的小模样,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就像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轻轻摸了摸香奈乎奈,不是……是轻轻摸了摸香奈乎头,
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发自内心的喜爱:
"香奈乎卡哇伊捏~"
香奈乎的身体微微一僵,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整张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然而——
下一秒,蝴蝶忍的刀背已经敲在了花雪一枫的头顶。
"咚。"
"坏色鬼,没经过允许,不可以乱摸我家香奈乎呢~"
花雪一枫捂着被敲的头顶,却依然笑着:
"……习惯了。"
蝴蝶香奈惠在一旁捂嘴轻笑,眸子里带着吃瓜的腹黑光芒:
"啊啦啊啦~小忍,你这是吃醋了吗?"
蝴蝶忍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转头,紫藤色的眸子里又羞又恼:
"姐姐!你别乱说……我……才没有!"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也不自觉地躲闪着,
连自己都不太确定那句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看着花雪一枫和蝴蝶三姐妹嬉戏打闹时流露出的真挚温柔的情感与坦诚的笑意,
鬼杀队众人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与警惕。
正所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他们对恶鬼的刻板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那堵由数百年的仇恨和恐惧筑成的高墙,
在这一刻,
在花雪一枫与蝴蝶三姐妹之间流淌的、无需言语的温柔中,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死川实弥松开了握刀的手,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真是的……这家伙……明明是个鬼王,却比很多人类都要真诚……"
伊黑小芭内也缓缓放下了警惕,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微光:
"……也许……我们确实对鬼的认识……太狭隘了。"
甘露寺蜜璃的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双手捧着脸颊:
"哇啊啊啊……他们之间的氛围……好温柔甜蜜啊……"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角默默流下两行泪水:"南无……这位施主……让老衲……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时透无一郎轻声说了一句:"……原来,人和鬼……也可以这样相处。"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着花雪一枫和蝴蝶三姐妹,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了一句:
“不,蝴蝶她们不是人。”
"…………"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沉默了半秒,
然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义勇,你闭嘴。"
"……哦。"
……
另一边——
蝴蝶忍终于缓过来,她看着花雪一枫,紫藤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认真的光芒:
"……坏鬼,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们解决了那个世界的无惨。"
花雪一枫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不用谢。"
"是我把她带到这里的,自然也应该是我解决这个因果。"
他顿了顿,天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我那个世界的祸端,我自然不会让其弥漫到其他世界。"
然而——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的身体又变得虚幻了几分,
甚至还一闪一闪的,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众人眼看花雪一枫即将消失,
并且看出了蝴蝶忍和蝴蝶香奈惠眼里的不舍与复杂的情感……
于是就主动离开,退到不远处,
将这片夕阳下的废墟留给了她们和花雪一枫……
不死川实弥转身时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走,别打扰她们。"
炭治郎点了点头,拉着善逸和伊之助一起退到了远处。
富冈义勇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变成鬼的蝴蝶被鬼泡了。"
然后他也走了。
……
废墟上,只剩下花雪一枫和蝴蝶三姐妹。
他们坐在废墟岩壁的顶端,脚下是破碎的无限城残骸,
头顶是那片已经彻底升起的朝阳。
金色的阳光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天边的云层如同被火烧过的绸缎,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
花雪一枫坐在最中间,蝴蝶忍坐在他左侧,蝴蝶香奈惠坐在他右侧,
香奈乎则静静地坐在蝴蝶忍身边。
四道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静静眺望着夕阳下那宛如红霞般的天际和遥远的地平线,
微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清晨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那种感觉安静而美好,像是世界在这一刻终于停下了所有的纷争和杀戮。
"……坏鬼。"
蝴蝶忍率先开口,紫藤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绚烂的晚霞: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花雪一枫仰头看着远方,天白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温暖的回忆:
"和你们这个世界一模一样,鬼杀队的大家,都是我的好朋友。"
"区别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真菰、锖兔、杏寿郎……
没有留下遗憾,平安又幸福地活到了现在。"
蝴蝶忍微微一怔,紫藤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蝴蝶香奈惠歪了歪头,紫藤色的眸子里带着促狭的光芒,声音温柔又带着好奇:
"那小忍呢?"
听到姐姐非但没有关心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是否平安地活着,
反而先关心自己,蝴蝶忍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心里浮现出一抹感动。
但她没有让那种柔软的情绪过多停留,而是抢先开口问道:
"坏鬼,我不重要的,我早就做好了用生命诛杀所有恶鬼的决心……"
"你有没有在那个世界……守护好我姐姐和香奈乎?"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认真,仿佛那个世界中的姐姐和妹妹的安危,
比她自己的命运更加重要。
花雪一枫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紫藤色眼眸,天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的光芒。
他轻轻点了点头:
"有哦。"
"我用血鬼术将惠姐和你们父母都复活了,香奈乎也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蝴蝶忍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紫藤色的眸子里那层薄薄的紧张终于褪去,但她的目光依然没有移开:
"那你和另外一个世界的我……是怎么相遇的?"
花雪一枫回想起当初和自己那个世界蝴蝶忍初次相遇的画面,
眼神中带着一丝遥远而温暖的回忆。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微风中飘散:
"初次相见……我全家被恶鬼杀害,我也被变成了鬼。"
"虽然我没吃人,也没伤人,但你还是执意要毒了我……"
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跪着抱你的脚求饶,为了活命,连妈都喊出来了——
但你直接反手将紫藤花毒做成的糕点,一股脑塞我嘴里……"
蝴蝶忍的瞳孔微微睁大,紫藤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一丝微妙的自责。
"后来——躲在屋子里的鬼偷袭,我用身体挡住攻击,救下了你……"
"我并没有被紫藤花毒毒死,意外活了下来。
后来又偶遇了被大量鬼围困的你……"
"你看我能够维持人类的情感、记忆与理智,不伤人吃人,
就将我装在背后木筐里,带到了鬼杀队蝶屋……"
蝴蝶忍耐心地、用心地听完,
紫色的蝴蝶复眼里浮现出惊讶、好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然后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然后呢?"
"然后你执行任务离开了,我被鬼杀队的柱们发现……
所幸你及时回来保下我。
然后我因为没有吃人伤人,
还出手救人做了好事,所以顺利度过了柱合会议的审判……"
花雪一枫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动。
蝴蝶忍歪了歪头,紫藤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好奇:
"那后来呢?"
花雪一枫挠了挠脸颊,天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的光芒:
"后来……"
"我经常半夜爬你床,对着你的被子史诗级过肺……"
"趁你执行任务离开,翻窗跳进你屋偷吃你的生姜咸菜和小零食……"
"咳咳,说漏嘴了,不,我是说……
不好意思,以上事情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