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我妻善逸消失了。
赤血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他什么都没看到。
没有残影,没有轨迹,没有痕迹。
只有一道金色的、燃烧着火焰的雷光——
如同一头咆哮的雷龙——
从他的视野死角中炸裂出来!
"——纳尼?!!!"
赤血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
然后——
那一刀,已经斩过他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金色的火焰雷光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目的轨迹,
雷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撕裂了赤血的血铠、
撕裂了他的皮肤、撕裂了他的肌肉、撕裂了他的骨骼——
"嗤——"
一声轻响。
赤血的头颅,高高飞起。
暗红色血液从断裂脖颈处喷涌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
他脸上还凝固着震惊和不相信的表情,
眼里倒映着那道站在他身后、缓缓收刀的身影。
"…………"
善逸收刀入鞘。
金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缓缓消散,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人气势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力后的虚脱。
他双腿微微颤抖着,整个人扶着桥面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呼……"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微微颤抖的手,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我赢了。"
"……我真的赢了。"
赤血头颅落在桥面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回廊边缘。
他嘴唇还在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颗头颅,带着满脸的错愕和不甘心,缓缓化为灰烬。
【牛魔的………大意了,没有闪!!!
这个黄毛小鬼一直都在装糖阴我…………】
赤血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
善逸嘴角还挂着一抹胜利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便被脱力的虚脱感冲垮——
他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朝回廊边缘栽倒下去!
桥面下方的黑暗深渊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正等着将他吞没。
"……糟了,没力气了……"
善逸视野在快速下坠中天旋地转,金色的短发被气流扯向头顶,手中的日轮刀差点脱手。
他太累了。
火雷神那一击渣干了他所有力气,双腿肌肉在剧烈颤抖,
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完了……刚杀了一个上弦……我特么就要摔死了吗……】
【我还是小楚南啊,我不想死啊!】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坠落的冲击——
然后。
一道白色身影从侧面的阴影中猛地冲出!
"抓住我!"
一只瘦削但有力的手精准地攥住了善逸的手腕。
下坠的惯性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化解。
"——!"
善逸身体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睁开眼,看到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珠世夫人头号舔狗——
正太身的老楚南愈史郎!!
他抓着善逸,整个人倒吊在下一层楼阁的天花板上。
"别乱动。"
善逸喘了口气,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了……我记得你是……珠世夫人身边的那个……"
"愈史郎。"
愈史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平的,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敷衍:
"别说话,省点力气。你刚才那一招消耗太大了。"
善逸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愈史郎那张心不在焉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这才注意到——
愈史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不是那种"救人时紧张的专注"……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失神和恍惚。
他目光落在善逸身上,却仿佛穿透了善逸身体,
望向某个遥远的、让他痛苦到无法呼吸的画面……
他嘴角微微抿着,眉头紧紧蹙着,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崩溃气息中。
善逸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异常:
"呃……哥们儿你咋了?失恋了?被盖帽了?"
愈史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将善逸平放在回廊边缘平台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低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像一只被主人抛弃后独自蜷缩在角落的猫。
"…………"
善逸看着他,又不敢再问了。
而愈史郎的脑海中,
那段他试图拼命遗忘、却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画面,
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
珠世夫人被花雪一枫和蝴蝶忍带到鬼杀队后几天,
他就被当成工具人叫到了鬼杀队……
某个午后。
愈史郎手里攥着一封珠世亲笔写下的宣纸信笺,
珠世叮嘱他前去山下药庐取一批稀缺的疗伤药草。
他满心欢喜地穿过清幽回廊,
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那位夫人温婉娴静、端庄优雅的模样,
盘算着取回药草后,博取她一抹温和的浅笑。
然而,他听到奇怪的动静后,在花雪一枫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木门半掩,透过窄窄的门缝,
他清晰看见了那个刻在他灵魂深处的身影——珠世夫人。
她背对着木门而立,一身珠世标志性深紫色素雅和服,
自带成熟妇人清冷温婉的人妻气韵。
头发高高盘起,原本系好的素色织锦腰带松垮滑落,
和服前襟微敞,露出精致柔和的锁骨和雪白大雷。
上面还留着一些淤青和捏痕。
珠世夫人光着一双莹白玉足,雪白细腻的脚背上淡青色经脉脉络隐约可见,
粉嫩的脚底板贴合榻榻米,足底挤压出自然柔软的粉嫩褶皱,
令人目不转睛。
那时,花雪一枫站着,
而珠世夫人她正跪坐在花雪一枫面前……
【珠世大人……她……她……她怎么会这般卑微讨好那个鬼杀队暗柱?】
愈史郎在门外化身无能丈夫默默看着,
面色涨的铁青红温,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已急哭!!!
片刻后,珠世夫人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缓缓转过身。
那张清冷绝美的成熟面庞泛着淡淡的红,
一双标志性淡紫色眼眸褪去往日医者的疏离淡漠,漾着慵懒温顺的柔光。
殷红唇瓣微微发肿,眉眼敛尽高冷雅,只剩温顺柔和的乖巧与顺从。
像是被驯服的家猫。
她赤着玉足缓步走到茶桌旁,步伐依旧有些虚浮凌乱,
抬手斟茶时指尖轻颤,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
周身气质温婉柔和,全然是卸下所有防备的贤惠端庄人妻模样。
而花雪一枫,正懒洋洋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衣衫半敞,
胸口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天白色的眸子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笑意,甚至还冲珠世夫人招了招手:
"珠世,茶给我也倒一杯。"
珠世闻声侧首回望,眉眼浮起一丝浅浅的娇羞,无半分抗拒疏离。
这位心性坚韧、端庄自持的成熟美人,
眼底只剩全然的纵容与温顺,赤着玉足缓步上前,温顺地为他斟茶。
那个眼神,那个姿态,是愈史郎穷尽一生,都从未见过的模样。
温顺、依赖、安心、满心缱绻。
那是独属于倾心之人的、全然放下高傲与疏离的人妻柔情。
愈史郎的手掌死死攥紧老旧的木质门框。
尖锐的指甲深陷实木肌理,划出几道深刻刺眼的裂痕,木屑簌簌脱落……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胸腔窒息发闷,发不出半点声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崩溃欲绝的画面——
清冷端庄的珠世屈膝跪坐在榻边,赤着那双诱人的玉足平铺在榻榻米上,
脚背青脉舒展,足底粉嫩褶皱清晰可见……
像是游女屋的游女一般取悦客人。
唇角扬起恬淡满足的浅笑,温顺又安心。
这抹模样,愈史郎追随百年,从未见过。
愈史郎四肢剧烈发抖,浑身一片冰凉。
从目睹这一幕开始,他再也无法坦然直视珠世的眼睛。
他不敢问,不敢提,每次相见都下意识避开视线,
生怕泄露心底的崩溃与酸涩,打扰这位夫人从容优雅的心境。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
只是被珠世救下、收留庇护的追随者,卑微渺小,只配远远仰望……
甚至连接盘的资格都没有!
而花雪一枫——鬼杀队最强暗柱!
掌管黑夜庭的黑王大人!
不惧阳光的完美鬼王!
两人相配,仿佛理所应当……
深夜。
愈史郎蜷缩在宿舍角落,无声落泪,独自咽下这份卑微无望的暗恋……
……
思绪回到此刻。
无限城暗红色破败的回廊边缘,阴风阵阵。
愈史郎抱着膝盖蜷缩在地,血色鬼瞳空洞无神,怔怔望向漆黑深渊……
善逸看着他失魂破碎的模样,小心翼翼开口:
"那个……哥们儿你还好吧?"
愈史郎没有回答。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喉咙干涩沙哑,声音破碎地喃喃出声:
"……我宁愿那天晚上没有路过那条走廊……
我从未踏足过的道路,那位暗柱大人早已踏足千百遍。
羊肠小道早已通天大道,沧海难为水……
记忆里的白月光珠世大人——
就连现在的她本人也无法超越……"
善逸:"……???"
(我妻善逸:不是……这哥们儿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