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看向乔兹。
“乔兹，先听完。”
白胡子沉声道。
“继续。”
马尔科抬起右臂，蓝焰从肩头冒出，又很快散去。
“我问卡恩，要给白胡子海贼团什么说法。”
“萨博说，捕奴船进来就扣，捕奴者上审判台，天龙人抓鱼人就处死。”
“卡恩说，鱼人岛以后不借旗，他接。”
乔兹一步踩裂甲板。
“狂妄！”
比斯塔低声道。
“这已经是在向老爹宣战。”
香克斯没有开口。
他看着马尔科身上的伤，脸色越来越沉。
白胡子抬手。
“让他说。”
马尔科点头。
“我想试他们。”
“卡恩一句话都懒得多说，只让艾斯和萨博出手。”
“托尼·斯塔克在战场边缘放了三枚圆盘。”
“那东西带着海楼石气息。”
“分量不重，却能卡住果实能力的节奏。”
香克斯低声道。
“连不死鸟的恢复都能卡住？”
马尔科看向香克斯。
“能。”
香克斯呼吸停了一瞬。
马尔科继续说。
“第一招，艾斯用流樱打穿我的蓝焰。”
“他的拳没有砸在我手臂表面。”
“霸气直接钻进火焰后面的身体。”
“我挡住了外力，却没挡住那股穿透。”
乔兹失声道。
“十三岁的流樱能做到这种程度？”
马尔科看向乔兹。
“他不是刚摸到门槛。”
“他已经能把武装色送进目标内部。”
“那一拳打得我的再生慢了一拍。”
比斯塔握紧刀柄，又松开。
“罗杰的儿子。”
香克斯低声道。
“他在风车村的时候，还只会跟路飞吵架。”
马尔科看了香克斯一眼。
“现在他能压着皇副打。”
甲板上没人笑。
马尔科抬起左手，在肩膀上按了一下。
“第二招，萨博从我背后绕上来。”
“他的月步节奏很短。”
“我刚振翼，他已经封住退路。”
“龙爪拳扣住肩胛，流樱钻进关节。”
“我的蓝焰刚要重组，他就把骨骼发力拆掉。”
乔兹喉咙滚动。
“拆掉马尔科的发力？”
马尔科点头。
“对。”
比斯塔沉声问。
“第三招呢？”
马尔科闭了闭眼，又睁开。
“第三招，艾斯铁管压胸，萨博拧肩，托尼的圆盘亮起海楼石约束场。”
“我被他们按进港口石板。”
“蓝焰没散，但我起不来。”
“如果他们下杀手，我得付出更大代价才能脱身。”
乔兹怒道。
“那你为什么不全力爆发？”
马尔科看向乔兹。
“乔兹，我如果全力爆发，鱼人岛港口会被拆掉。”
“日蚀不会退。”
“太阳海贼团会参战。”
“卡恩还坐在船头。”
这句话落下，甲板上陷入沉默。
白胡子端起酒碗，却没有喝。
香克斯望向远海，手掌慢慢离开刀柄。
马尔科低声道。
“我当时明白了。”
“卡恩没把我当对手。”
“他把我当成艾斯和萨博的试刀石。”
乔兹的脸色变了。
“拿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当试炼？”
马尔科苦笑。
“是。”
比斯塔低声道。
“他比传闻更狂。”
马尔科摇头。
“他没有狂。”
“他只是在说一件他认为必然发生的事。”
白胡子盯着马尔科。
“他还说了什么？”
马尔科抬头，语气压低。
“我问他，要把这片海砸到什么程度。”
“他说，砸到没人敢把奴隶镣铐套在弱者脖子上。”
白胡子的手停住。
香克斯也抬起头。
甲板上的番队长们交换目光，却没有人插话。
马尔科继续道。
“他还让我转告您。”
“鱼人岛不用借旗。”
“以后那里由他定规矩。”
乔兹怒火上涌。
“老爹！”
白胡子抬手，压住乔兹后面的话。
“马尔科，你觉得他说得到吗？”
马尔科没有立刻回答。
白胡子的目光压下来。
“说真话。”
马尔科挺直脊背。
“能。”
乔兹猛地转头。
“马尔科！”
马尔科看向乔兹。
“我在鱼人岛看到了日蚀的舰队。”
“三十艘钢铁运输船。”
“上千台海楼石装甲。”
“托尼·斯塔克已经把海楼石用进武器。”
“那些装甲压住港口时，普通海贼连靠近都不敢。”
“泰格和甚平愿意为卡恩卖命。”
“阿龙那种人都老实得像被打断过脊梁。”
香克斯低声问。
“卡恩要去和之国？”
马尔科点头。
“对。”
“目标是凯多的海楼石矿。”
“托尼说，他对凯多没兴趣，只要矿山。”
香克斯按住额头。
“这个说法更麻烦。”
比斯塔问道。
“为什么？”
香克斯看向众人。
“因为他们不是来争名号。”
“他们要的是能改变战争方式的资源。”
“凯多挡路，凯多就会被打。”
“玲玲挡路，玲玲也会被打。”
“世界政府越怕他们拿矿，就越会把四皇往他们面前推。”
白胡子灌下一口酒。
“咕啦啦啦啦。”
笑声在甲板上响起，却压不住那股沉重。
白胡子把酒碗砸在扶手上。
“罗杰那个混蛋，真留下了两个了不得的儿子。”
香克斯沉声道。
“艾斯已经承认自己是谁了。”
马尔科点头。
“我提到罗杰，他没有逃。”
“他说和之国结束后，如果老爹还想见他，他会来。”
白胡子看向海面。
“他会来的。”
乔兹忍不住开口。
“老爹，鱼人岛不能就这么让出去。”
“那是我们护了多年的地方。”
白胡子看向乔兹。
“乔兹，你想怎么拿回来？”
乔兹一时语塞。
白胡子继续问。
“带船去鱼人岛，把泰格和甚平砸倒？”
乔兹沉默。
白胡子又问。
“把日蚀旗拔下来，逼卡恩出手？”
乔兹低下头。
白胡子看向比斯塔。
“你呢？”
比斯塔按住双刀。
“如果为了面子开战，我们会被世界政府抓住机会。”
白胡子点头。
“马尔科已经把答案带回来了。”
乔兹咬牙。
“可我们是白胡子海贼团！”
白胡子猛地握紧薙刀。
“所以我才不能拿儿子们的命去赌一面旗。”
乔兹身体一震。
白胡子站起身，巨大的身影压过甲板。
“旧时代的人还活着，不代表大海会等我们。”
“罗杰死了，金狮子败了，凯多和玲玲也会老。”
“现在有个十三岁的小鬼，带着罗杰的儿子，革命军的孩子，异界的铁人，太阳海贼团，还有海楼石钢铁军团，直接朝新世界冲来。”
“我们要是为了旗和他拼命，白胡子海贼团会变成世界政府最想看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