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有人把这个送来了,说是特地送给老爷子的寿礼。”
“给我的?”
虞老爷子眉心一紧,眼睛忍不住在那礼物盒上多看了两眼。
他当年也是驰骋商场的人物,但毕竟退下来许久了,如今身子也是一天天地老化,不像年轻时那般好用了。
外界的人现在一有机会就只会讨好虞家的家主。
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如此有心思特地送东西来了。
“该不会是你当初的那些老部下吧?”
老夫人坐在一旁,略有些好奇地问道。
而老爷子却摇了摇头。
“都说了,今天是家宴,那些人再没眼色也不可能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把东西送来吧?”
众人摸不清其中的缘由,却还是将礼物送到了老爷子跟前。
眼看老爷子正要拆东西,安安赶忙叫住。
“等一下。”
说完,安安立刻从椅子上下来,几步跑到了门口,从包里搜出一个手机大小的东西,立刻在盒子四周绕着。
“还是小心一些,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也好提前有个防备。”
这是安安自六岁起就一直保持的习惯。
也是安安自主研发出的第一个监测仪。
两年前,姐姐和哥哥遭遇意外,差点让这个家散了。
安安十分珍惜着每一次能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因此在这种事情上也就格外认真。
众人瞧着安安那副利落的样子,一个个眼中既有心疼,也有欣慰。
虞老爷子更是笑着朝闻父投去一个善意的眼神。
“你这女儿了不起啊,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闻父如今也是将安安视作自己的心头宝,立刻点头。
“我这女儿惊喜还多着呢,有的时候连我都想不到。”
说完,闻父的脸上又随之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过我没想着让我这女儿多有出息,只要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其他的都算是我赚。”
“保持这样的心态就对了,这样一家人才能过得和睦,说不定还真能有一份意外的惊喜呢。”
正说着,安安已经将这个包裹完全检查过了,随即将仪器关了。
“好了,这里面没有什么电子的东西。”
有了安安的再次确定,老爷子这才舍得打开包裹。
下一秒,一个透明的玻璃包装盒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五面全是透明质地,底下则放了一个红木制成的底座。
一个纯金的桃子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颗金桃足有拳头那么大,仔细一瞧,又是从品牌店特地定制的款式,一路送来,光是手工费就要几十万。
“这东西倒是有点意思。”
老爷子看了一眼,双眸眯成一条缝,笑出声来,却并没有将东西默默收了,而是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看来这段时间有人得罪到你头上了啊,必要的时候还是得给对方留条退路,你瞧瞧人家,现在可是有心,都把主意打到我这老头子的身上了。”
老爷子早年时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呢?
他嘴上虽是笑着,实则却是借机敲打虞越铮。
今天毕竟是余家的家宴,一家人正欢聚一堂,这金桃突然被端上了桌,气氛可就完全变了。
这是硬生生地要将商界中名利场的那套塞到自家的家宴上。
“这是好东西,可惜一般人受不住啊。”
老爷子说完,轻轻按下面前的转轴按钮。
那驮着金桃的东西一下便送到了虞越铮面前。
“这位朋友你应该是认识的吧,想办法把东西给人送回去,顺便表达一下谢意。我已经上了年纪了,这金子太硬,我吃不下。”
虞越铮立刻点头:“是我没有处理好事,让父亲费心了。”
说完,虞越铮立刻将包装又装了回去,随即叫阿姨暂时放进储物间。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爷爷,您这气场可是不一般啊,连金桃都不肯收,那我们准备的礼物,岂不是更入不了眼了?”
虞舟立刻笑着在中间打破僵局。
老爷子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眼睛里多了几分笑意。
“你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耍贫嘴,有时间在这儿说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还缺点啥。”
虞舟下意识和叶臻臻互相对视一眼。
叶臻臻的脸一下红了。
而这房间内的气氛也很快被推着走,众人又是有说有笑地聊到别处去了。
只有闻泠和温映雪彼此对视了一眼。
二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买礼服那天看到的东西。
这颗金桃实在是有些特别,属于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那种。
在本市应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两颗完全一样的东西。
果然是有人刻意讨好虞家。
但有这么大的手笔,绝不是一般人。
而且对方明显是没和虞越铮取得过联系的。
说明两边的关系很一般。
温映雪暂时还猜不出,毕竟她对虞家生意场上的事情并不了解。
而闻泠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答案。
晚餐时间过得很快,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不一会儿就提议要和老太太先回房去了。
孩子们吃完饭后总是喜欢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也十分热闹。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自然也该三三两两地坐下聊聊天。
南松特地叫人准备了一杯茶,主动带着温映雪和叶臻臻去沙发上聊天。
闻泠原本也是要去的,却看到虞越铮正朝着储物间的方向走去。
“失陪一下,我待会儿再来。”
闻泠说完便追着虞越铮去了储物间。
温映雪看得出,这两人多半是要去处理那颗金桃。
她心里一阵好奇,但也不好主动追问,于是只能坐在沙发上,与主人家聊聊天。
“映雪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商量。”
南松总是一副温柔到骨子里的样子,举手投足间也尽是大家闺秀的得体风。
温映雪心生好奇:“什么事啊?”
“是和温虞这孩子有关。”
南松笑得有些尴尬:“这孩子从小就只跟着阿尧,他那个性子实在是带不好一个孩子。他现在对演戏正感兴趣,能不能拜托你多带带他,哪怕是拍些广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