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早,当然了这个早,也是相对于赌鬼们来说。
现在才十点多钟,也许一般人可能这个时间差不多就开始睡觉了。
但是对于赌鬼们来说,只不过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罢了。
于是张小辫和众人心照不宣的来到山河这边的小惠的蚝掌柜。
因为有一些闲散的人员,也跟着混到了队伍里。
其实说实话,像是他们这种来过几次,有的甚至是第一次来场子的人,注头子就上那么三五百,还动不动抽冷注子的人,且张小辫跟他们压根不怎么熟悉,所以理论上来说,你们根本压根就不应该来凑这个热闹。
你这……
不像是我请客,谁来都是应该的,但是是人家张小辫请客,你至少也得跟张小辫有一点点关系,再不济,混个脸熟你在吃这顿饭,那也算是说的过去。
饭这个玩楞,虽然现代社会没人拿一顿饭当回事儿了,但是饭不是乱吃的。最基本的一条,你自个得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资格把辟股坐在饭桌子上。
这个资格,倒不是说什么硬性规定,但是,你自个的心里一定要有谱。这饭,你能不能吃,该不该吃,适不合适吃……
但是人这个玩意嘛,人已过百,形形色色。什么样人都有……
有的人,哎,他就是单纯的图那一口饭,大辟股就恬不知耻的坐那了。
饭菜上来,脑瓜子一低,咵咵的旋风筷子就是抡……
饭局上,往往是那样,最不该来的人,吃起来最猛。甚至一个人顶三四个人的量,一副吃冤家不吃白不吃的架势。这种人,最是招人烦……
我的车上,就坐了这么三个人。
这三个人叫啥我都没注意,他们就三头二百的注头子,打水子偶尔打一把,还就基巴十块二十块的,我哪有功夫注意他们……
他们就是场子里所谓的‘局混子’……
但是不管是不是局混子,我作为馆主,自然是没有给他们脸色的道理。所以我对谁都是热情的……
毕竟,牌桌这个玩楞,局混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主力战将。也许一场两场后,也许一年两年后,但是只要他们在牌桌前,那就是我的财神爷……
对待财神爷,咱岂能慢待?
金昊带过来两个,阿昌和老鬼他们带过来三个,一共五个人。
金昊他们的车满了,所以,柱子开车,这三个货就挤到了我的车里……
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朝我这边的副驾驶伸着脖子:“哎呀高老大,听说哈,山河那边的刘二炮,你都给收拾了,给干了够呛。擦,要不说,还得是你,刘二炮那家伙,给他牛逼坏了,早就应该有人收拾他……”
那个满脸酒刺疙瘩的家伙也兴奋的道:“对对对,刘二炮那逼货,最他嘛欠收拾,你都不知道高老大,刘二炮那逼货,给我哥们那小对象,都给祸祸了,那家伙的,人家就要告他啊,结果他他嘛就把人家那小对象的爹腿给削折了,还扬言她要是敢告,就灭她全家,这家伙的,就给吓唬住了,刘二炮那逼货,最不是玩楞了操……”
最后那个戴眼镜的瘦猴道:“对对对,刘二炮那货,不是人根本就……我还跟他玩过两回呢,玩过一回四百的麻将,一回填大坑,哎妈呀,那家伙赖的,成能赖了,给杠打出去了,又拿回来,说自个抽错牌了,打完的牌也往回拽,说自个碰倒的,最基巴赖耍。关键填大坑也赖,明明搁钱都翻人家牌了,结果人家赢了你猜他说句啥?这牌我能下钱嘛你说,是不是?是不是?这钱我能下嘛?操尼玛的钱是你自个下的,谁特么把的你手下了?反正就是各种耍臭无赖,往后,我是一回都不跟他玩了,纯纯赖耍,输不起的赖耍……”
我自然不能让他们几个外人,从我嘴里套出去啥口供。
于是敷衍道:“哎呀,就那么回事儿吧,牌桌上是输赢账,牌桌下就啥也不是了。差一不二过去了就得了,一个玩……”
酒刺疙瘩笑着道:“高老大,听说,你把他的腿,都给削折了……”
我笑道:“没有没有,就是言语起了点儿冲突,怼咕了几下,没那么严重。啊对了,你们几个今儿赢点儿没啊……”
我把话题叉开,不想在继续聊刘二炮……
他们几个也心领神会,终究嘛,凡是上牌桌的,哪有傻子?哪个不是一点就透的人精……
于是他们几个也就不好意思的闭了嘴,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哎呀,我们这点注头子,能整几个钱儿,哎呀,知道今儿个王黑子这个狂甩,就踏马狠干他几注了……”
瘦猴如此说,酒刺疙瘩翻他的老底道:“你可别吹牛哔了,你寻思你是辫总呢,人家辫总有钱,豁出去输了,你敢嘛?你趁那个钱嘛?你得有钱,才有那个胆,你没钱,你哪有那个胆。人家鞭总今个输了,晚上照着搂着漂亮的小娘们呱呱干,隔天照样龙虾鲍胆鲨鱼翅,你搁鸡吧毛当啊?你要输了十万你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媳妇儿都得跟你打离婚,档次能一样嘛?你想赢那钱,你赢的了嘛?”
瘦猴干哑的笑笑:“操,我就说说,你干几把啥揭我老底啊?就好像一把十万你能干似的……”
酒刺疙瘩顶道:“我干不了我认,我不吹牛比啊……”
肥头大耳道:“哎呀行啦行啦,你俩沙拉米子就别搁这狗咬狗了,咱几个谁是那样的?没那金刚钻,别揽那瓷器活。咱几个坷垃连吃顿饭都蹭的选手,闭嘴就得了,你俩还搁那呜哩哇啦的怪来劲儿的呢……”
车子到了小惠的蚝掌柜前,我找了一个车位把车子停下:“行了,到了,既然来了,虽然不是我请客,但是都不用装假哈,我跟老板娘熟,到时候叫她打折……”
瘦猴连忙笑着道:“哎握草,蚝掌柜啊,我可以听哥们说了,这块的老板娘长得可水灵了……”
酒刺疙瘩连忙道:“你特么闭嘴,跟个煞笔似的,那是高老大他媳妇儿,咱的嫂子,虎逼玩楞,跟脑袋缺根弦似的,啥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