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边上的三个枪手也在同一时间打光了子弹。
就在这时，王二狗的声音从大树后面传过来，不急不缓。
“陈彪，四把枪，每把十五发，六十发子弹。
就打完了？”
陈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躲在大树后面算什么本事！
有种出来！”
“好，我来了。”王二狗当真从树后面慢慢走出来。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泥水灰尘，左袖被一颗流弹擦破了一个口子，但没有流血。
就在这时，四个人手枪里剩余的子弹又出膛了。
陈彪以为这次王二狗会百分之百中计。
“砰砰砰砰！”当他们的子弹真正打光时，王二狗没有闪避，缓缓向他们走去。
当走到他们面前时，王二狗摊开双手，有十几枚弹头从他手上跌落在地。
陈彪的脸，在那一瞬间，白得像纸。
他终于明白，王二狗说的“重新认识”，不是虚张声势。
徒手接飞弹的人他们还真没见过。
王二狗往前迈一步。
陈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又一步。
陈彪和那三人又退一步。
“王二狗，你不是人，你别过来！”陈彪吓得战战競競。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王二狗快如闪电，围着他们四人转了个圈，四人扑通扑通全部跪在地上。
正在这时，薛晴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老公，警察马上就来！”
“爸爸！”小家伙对着王二狗咧开了嘴。
王二狗接过孩子亲了一下，对薛晴抛了个媚眼：“老婆，本来我还想和他们再玩玩，既然报了警，那就让警察来处理他们吧！”
正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警车呼啸而至，车子还没停稳，车门就打开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民警就跳了下来。
为首的警官快步走到薛晴面前，敬礼：“薛局，接到您的报警电话，我们立刻赶过来了。”
薛晴抱着孩子，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镇定：“这四个人持枪行凶，全部带走。
枪支收缴，单独封存，做好证据登记。”
“是！
几个民警上前，将陈彪和三个枪手从地上拽起来，反剪双手，铐上了手铐。
陈彪站起来的时候，双腿还在发抖。
那些警官叫薛晴薛局，难道薛晴是公安局的局长？
他抬头看了王二狗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二狗低头看着他，语气很淡：“陈彪，我说过，这一战之后，你会重新认识我。”
陈彪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三个枪手被分别押上不同的警车，四把黑色手枪装进证物袋，贴上封条。
为首的警官走到薛晴面前，压低声音：“薛局，这件事……要不要你亲自来过审？”
薛晴看了一眼王二狗，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沉默了两秒。
“不了，你们秉公处理就行！”
警官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走吧，”王二狗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回家。”
薛晴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刚才在枪口下，他像一座山。
现在抱着孩子，他又像一阵风。
“这个死狗子，怪不得有这这么多女人追！”
她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跟了上去。
总统套房。
孩子洗完澡，裹着浴巾趴在床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薛晴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一首很轻的摇篮曲。
不一会儿，小家伙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薛晴替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客厅。
王二狗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脸悠闲。
“老婆，”他抬眼看着她，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诡笑：“今天你老公的表现还可以吧！”
薛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另一杯茶，抿了一口：“所以呢？”
“所以——”王二狗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坏笑：“你是不是该给老公点什么奖励？
薛晴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
“什么奖励？”
“你说呢？”王二狗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差点被四把半自动手枪，六十发子弹打成筛子，你说我值不值得一个……”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薛晴脸上慢慢扫了一圈。
薛晴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你——”她放下茶杯，别过脸去：“孩子还在这看着呢。”
“睡着了。”王二狗不紧不慢。
“王二狗！”薛晴咬着嘴唇，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很消停啊。”王二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说的奖励，是你亲手给我做顿饭。
你嫁给我这么久，我还没吃过你做的菜呢。”
薛晴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更红了。
因为她刚才想的那个“奖励”，和王二狗说的，显然不是同一件事。
“你……”薛晴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你故意的是不是！”
王二狗接住靠枕，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
“老婆，你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我没想什么！”薛晴站起来就要走。
王二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她拉在自己怀中。
“别急，”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等你想好了，随时兑现。”
薛晴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一拍。
她正要开口：
“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响了。
薛晴挣脱王二狗的手，快步走过去拿起电话。
她接起来，脸色微微一变。
“我是薛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民警的声音，语气急促：“薛局，老局长楚雄同志突发心梗，现在在县医院重症监护室，情况很不好。
局里的同志……让您尽快回来一趟。”
薛晴的手猛地攥紧了电话。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三点左右，楚局在办公室批文件的时候突然晕倒，送医后一直在抢救。”
薛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二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怎么了？”
薛晴转过身，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