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的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接口道。
“关于这场比试还要从萧剑回京开始说起,说来话长,我就不在这里给你们做太多赘述了。”
“至于......皇上的赏赐......”
“正是我们现在来女眷的营帐找你们的原因。”
“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他顿了顿,目光在紫薇、小燕子和晴儿脸上扫过,压低声音继续道。
“从萧剑比武下来之后,我们便商量过了。”
“我们一致认为,皇上今日选择让萧剑和永琪比试,绝不是简单的切磋那么简单。”
“那金牌、那免死之机,还有皇上话语里对永琪的明褒暗讽,以及对萧剑的夸奖。”
“种种迹象都表明,皇上是在利用这场比试,对永琪施行激将之法。”
萧剑也皱了皱眉,沉声道,“你们这位皇阿玛,可没有看上去那么仁慈。”
“他真是物尽其用,这件事,他连我和尔康都没有提前透露。”
“这场比试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更加凝重。
“所以说,现在你们更要加倍小心,保护好自己才行。”
尔康听了萧剑的话,神色愈发严峻。
紫薇、晴儿和小燕子的脸色也都沉了沉,显然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尔康看着她们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现在永琪不管怎么样,心态已经乱了。”
“原本我们估计的是他会在今夜动手。”
“可他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剑压着打,又被皇上当众贬损,以他的性子,极有可能不顾原定计划,提前动手。”
他望向远处的山林,目光幽深。
“我已经派了更多的兵力在暗中保护你们,而我和萧剑这边也必须做好他随时发难的准备。”
“你们几个姑娘一定要十分小心,务必见机行事,安全第一。”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寡言、不怎么接话的疾影忽然开口了。
他顶着尔泰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
“我倒觉得,皇上这个方法用得极好。”
“把本该在晚上发生的危险,提前到了白天。”
“白天动手,总比晚上要好应对得多。”
萧剑和尔康闻言,都点了点头。
尔康道,“确实如此。白天视野开阔,布防也更易施展。”
“永琪那三千人若是夜间突袭,反倒更难防范。”
萧剑也接口道,“皇上这一招,是把我们被动等待的局面,变成了主动迎击。”
“虽然冒险,却也不失为一招妙棋。”
“所以我才说......这个皇上......不简单。”
这句“不简单”,并非夸奖,但也绝不是贬损,只是实话实说。
作为一个帝王,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似乎该是常态,只是他们常常以小辈看长辈的视角去看、去相处,而忽略了这一点。
萧剑与尔康心中也清楚,他们之所以不希望永琪提前动手,是因为只要拖得久一些,尔泰就有可能赶回来与他们并肩作战。
如今计划提前,尔泰恐怕是真的赶不上了。
但皇上显然有着自己的考量,也许在他看来,与其将风险留给不可控的夜晚,不如将战场摆在光天化日之下,速战速决。
这位皇帝从不会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几人沉默了一瞬,随即各自收敛了心神。
无论如何,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事情已经交代的差不多,尔康便道,“我们该走了,该去确认那些布局是否安全牢靠了。”
他又再三叮嘱,“你们几个,务必小心。”
小燕子、紫薇、晴儿齐齐点头,也交代了一句,“你们也是,注意安全。”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再多言,就此分开。
尔康、萧剑与疾影转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一排排营帐之间。
小燕子、紫薇和晴儿则往女眷营帐的深处走去。
小燕子的营帐最为显眼。
是按固伦公主的规制搭建的,帐顶绣着金色的凤凰纹样,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帐帘是厚重的锦缎,垂着流苏穗子,气派不凡。
明月正守在帐外,见小燕子来了,微微颔首,替她掀开了帐帘。
紫薇的营帐离小燕子不远,帐前守着彩霞,见到她们过来,也连忙迎了上来。
紫薇的帐中放着之前小燕子交给她的那两个包袱,一个粉色,一个蓝色。
里面装着她和晴儿今日要换上的劲装、快靴、绑带与匕首。
而晴儿的营帐则因身份缘故,被安排在离老佛爷更近的位置,与紫薇和小燕子这边隔了一段距离。
为了方便起见,紫薇便拉着晴儿道,“晴儿,你随我来,咱们就在我的帐中换吧,也省得来回跑。”
晴儿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进了紫薇的营帐。
小燕子则朝她们摆了摆手,转身掀帘进了自己的大帐。
帐帘落下,将秋日的阳光与外界的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紫薇的营帐内,两人很快就换好了衣裳。
那身粉色与蓝色的劲装穿在她们身上,利落又合身,一看便知道这是小燕子花了心思找人为她们量身定做的。
紫薇让彩霞去帐外守着。
里面的两人便互相帮着将头发重新盘了起来,挽成利落的发髻,用簪子固定好,免得待会儿行动时碍事。
行头弄得差不多了,紫薇便将包袱里剩下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榻上,低声向晴儿介绍起来。
她先拿起那条皮革绑带,示范着如何绑在小臂上,调整松紧,又将匕首插入暗袋,拔出来试了试手感。
“这个是绑带,绑在手臂上,匕首插在这里,危急时刻一抽就能出来。”
她又拿起那几个瓷瓶,一一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