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狗顺一听到罗愣子，眼中都是愤怒之色：“所长同志，罗愣子就是住在我们院子里的邻居。”
“当初我们三人都是以临时工的身份进入厂里的。”
“他的儿子爱偷东西，经常在院里做这种事，我们忍无可忍，后面报了公安。”
“他儿子后来被送去少年收容教养所，他也写了保证书。”
“就因为这件事，他把我们几家邻居都恨上了。”
“我们两个被开除后，在厂里闹了一回，把他供了出来，他第二天也被厂里开除了！”
周狗顺的话，让陈小九点点头，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周狗顺、吴土生，经过我们调查，你们两人曾经抱怨过，说你们厂厂长非常好色。”
“来，跟我说说看，他到底是如何个好色法？”
“你们原来说的话、做的事，我们派出所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想着蒙骗我！”
“不然，后果绝对比你们被厂里开除，严重的多。”
“当然，你们说的东西如果对我们派出所有用，也算是协助我们办案，我们派出所也是有奖励的。”
陈小九说完，目光不由看向了两人，眼神也变得锐利了起来。
周狗顺、吴土生听到陈小九的话，脸上的惶恐越盛。
“你们两个想清楚了，要是敢欺骗我们所长，后果肯定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到时候你们就是妨碍公安办案，直接可以把你们送去农场劳改。”
“至于以后能不能回到四九城，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吴波冷哼一声，眼神冰冷的盯着两人。
周狗顺、吴土生都被这话给吓到了，两人连忙点头。
“所长同志，我们不敢隐瞒，我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吴土生连忙表态。
陈小九点点头，笑着对吴波道：“老吴，把吴土生带到隔壁的审讯室，两人分开问！”
“我们待会对比一下他们两个人说的，看一下谁是有隐瞒的，谁说的比较全。”
“针对有所隐瞒的那个人，直接关几天再说。”
吴波听到后，连忙点头：“好的，所长！”
一旁的李胜男已经上前，把吴土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带出了审讯室，吴波紧随其后。
看到吴土生离去，这一刻，周狗顺不再淡定了。
“所长同志，我一定不会有任何隐瞒，但我知道的东西，可能与吴土生的略有不同！”
周狗顺诚惶诚恐的开口，他是真的害怕了。
“周狗顺，你放心说，只要你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我们派出所也是讲理的地方！”
陈小九看到周狗顺脸都吓白了，不由安慰了一句。
周狗顺连忙点头，双手颤抖着把碗捧到嘴边，喝了一口水。
他深吸口气，这才缓缓开口：“所长同志，有些事情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们厂长名叫刘福全，此人今年五十来岁，我进厂的那天就听人悄悄议论，厂长喜欢叫女职工去他办公室。”
“当时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敢打听关于厂长的事情，毕竟我就是一个临时工而已。”
“后来逐渐与厂里的人熟悉，这才开始有意观察起来。”
“通过我的观察，厂长一般中午吃过午饭的时候，喜欢把人叫到他办公室。”
“女职工进去后，往往会待半个小时左右。”
“凡是能进去的，都是样貌、身材比较好的，而且，这些人过不了不久，工资待遇都会提升。”
“我曾经认识一个叫靳晓芳的女职工，长得非常漂亮，也是临时工。”
“她那天中午也被厂长叫了去，但很快就哭着跑了出来，衣服都还有点凌乱。”
“她出来后跟人控诉，说厂长要强奸她，但她很快就被厂里保卫人员带走了。”
“当天下午，厂里就贴出公告，说靳晓芳偷拿厂里的东西，被保卫人员抓住。”
“靳晓芳还想去勾引厂长，企图让这件事大事化小，被厂长严辞拒绝了，她当天就被直接开除！”
“不仅被开除，厂里还要求她赔偿厂里的损失，最后好像赔了30块钱，事情才算了结。”
“靳晓芳的父母因为这件事，直接就病倒了，因为靳晓芳不仅落了一个勾结厂长的名声，还有偷东西的名声！”
“靳晓芳后来承受不住四周邻居的指指点点，直接上吊，好在发现及时，不然就死了。”
“到现在她都不敢出门，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
“我绝对没有说谎，这种事在第二织带厂，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所以，厂里人私下议论，才会说被厂长看上，不服从丢工作都是轻的，丢命都是有可能的！”
周狗顺说的口都渴了，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
陈小九点点头，周狗顺提供的这个线索有用，靳晓芳这边，也可以作为一个查询方向。
“周狗顺，陈美芳你肯定知道，跟我说说她的事吧！”
“你如果记不起来，我可以给你时间先想一想，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们正在调查陈美芳的死。”
陈小九说完后，拿出牡丹烟，扔给了陈思远一根，接着又扔了一根给周狗顺。
周狗顺接过烟，看到是牡丹烟，连忙别在耳朵上。
“所长同志，我知道陈美芳的事，那是去年10月27的下午，我对那一天的事，印象很深。”
“因为当天，上级领导来我们厂里视察，中午在我们厂吃午饭，下午两点左右才走。”
“为了迎接上面的视察，我们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把厂里卫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那天中午吃完饭，一点多的时候，陈美芳就被叫走了！”
“所长同志你可能不知道，陈美芳长得非常漂亮，几乎是厂里最漂亮的一名女职工了。”
“当时，上面检查的领导，吃完饭在厂长办公室休息。”
“陈美芳进去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不久后，厂里保卫科人员就去了。”
“我当时也是好奇，一直悄悄打量那边，还真被我发现了一件事。”
“那位来厂里视察的领导，脸上被人抓破了，走的时候还在流血！”
“视察的领导刚走，保卫科的人就从厂长办公室，抬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出来。”
“虽然我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孔，但我可以肯定，那就是陈美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