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便说起他回家后的一些情况,只避开了和娘闹不开心的那些事情,重点提到爹刚从新虞州回来。
得知苏老爷亲自去了新虞州提前为苏家生意铺路,叶青萝倒不觉得惊讶。
连她和顾子熙都能想到的事情,苏老爷一个老生意人如何想不到?
等亲事之后把帐给他算一算,之后他把早就该给妹妹的那些钱也算一算。
叶青萝倒没说不着急的话,苏家是商户本来就不差钱,只不过那时候大哥忙着考科举、人在京城不方便结算而已。
如今大哥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前程似锦,当然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
接下来又聊起了明天去仙桂村的事儿。
知道叶青萝和顾子熙要走柳林镇,绕一大圈子带着这么多客人确实不太方便,主要是让人家多在马车上颠簸半个时辰不合适。
叶青萝就劝大家直接走柳东镇去,苏云臻知道后立刻笑道:“有我带着呢,去了村子里就算正学哥不得空,也还有我呢。”
叶青萝心里踏实了不少,有大哥在,确实不用她操心太多。
后天到苏家吃席,大家要去苏家拜访,她不会去,如果不是大哥想要她去,她连吃席都不会去。
见她提到后天的事情,苏云臻想到今天回家,家里人也有问起顾子熙的仕途,因为都知道萝儿嫁给了顾子熙。
外婆还拉着他的手小声询问萝儿的情况,只是当着娘和云芳的面儿不好太大声。
苏云臻想到小时候,萝儿是很得外婆宠爱的,就连舅母也和气,只是等他们听到从柳东镇传过去的消息已经说不上话了。
真假千金一事已经发生,萝儿已经回叶家、苏家门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萝儿和苏家关系断裂、没有挽回的余地。
娘一直为当年的事情悔恨、又影响到云芳的亲事,又要重新培养云芳,那时候家里气氛都很僵,外婆家也不好说什么。
去年得知萝儿出嫁,外婆家也没听到一点风声,外婆为此还病了一场。
舅母说外婆是两边为难、想关心云萝又怕惹云芳和娘不高兴,焦虑得睡不好、吃不好,就病下了。
养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苏云臻也无意探究,但外婆家一直以来待萝儿的好却是真的,只是如今关系回不去了。
苏云臻以前想过,如果萝儿刚回叶家时,袁家派人来看过、送点吃喝和衣裳也是好的。
外婆能够劝解娘并为苏家和萝儿的关系做点补救,或许关系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你没有实际做出行动,光说自己为难、难过、惦念、不放心……又有什么意义?
就像爹现在也很后悔,当初知道萝儿回自己家后,虽然不满娘的绝情,也一直惦念萝儿,但他也没去过仙桂村看一眼啊。
所以,嘴上说再好都不如实际行动起来的好,萝儿当初的怨和委屈,都是真的,不怪萝儿现在只和他这个大哥继续做兄妹了。
苏云臻没敢劝叶青萝借此机会到家里坐坐,也看看年迈的外婆,他只叮嘱中午去高朋酒楼吃饭。
高朋酒楼在福味楼斜对街不远,去的都是男客,女眷只有亲戚家的才会来做客,都安置在家里。
但他婉拒了爹想请贵客们在家入席的提议。
将京城来的这些客人都安置在高朋酒楼的包厢,到时能介绍给爹和叔叔舅舅们认识一下就行,与其他客人肯定是不用寒暄的。
其他客人很多都是生意上有往来的或是想要示好结交的陌生人,都不需要他一一应酬,因为他也不认识,也不需要挨个去认识。
所以,叶青萝和顾子熙还有京城来的这些客人,都是单独做客的,不属于苏家的人情往来。
顾子熙没忘记把中午在福味楼遇上的那几位同窗的事告诉苏云臻。
苏云臻想了想,这时候再去找同窗吃饭可以,到底是仓促了些,尤其他还没有正式去拜见清风书院的师长们。
于是他无奈地笑道:“我爹把成亲的日子定在六月初五,但我也不好拖到成亲前两天才请大家吃饭,何况后天还有个贺宴?”
“我还是按原计划等明天下午去趟书院,我没来得及把礼备上,我爹应该在安排了,若明天一早礼还没到,我明天回镇上再办。”
顾子熙笑道:“你从小用惯的只有常喜常福,去京城多带了两人也还没能独挡一面,以后去新虞州最好是多培养一批人手出来。”
“我父亲给你们安排的人手年纪还太小,在府里给你们使唤够用,要到外头办差还不够,看你父亲有没有为你安置了。”
苏云臻忙道:“有安置的,我爹自收到我高中的消息后,当时还不知我在哪儿做官,就已经挑选得力小厮、护卫还有管事了。”
“我爹是生意人,他想着不管我在哪儿做官,必定要置办一些产业,得有管事帮我打理,不能让我事事费心。”
“这是给我自己的产业,不是苏家的生意,后来得知我要去新虞州,就带着这些人还有苏家拓铺的队伍去了新虞州。”
“新虞州不如南华州繁华,但府城和附近的些大县还是富庶的,我爹在新虞州地界陆续又挑了一些人手。”
“但他没给我在府衙附近置办宅子,只给苏家买了一处大宅,是打算以后如果去小住,不用住府衙怕影响到我。”
“苏家毕竟是商户,进出有自己的生意,而我是城守,有自己的仕途,互相倚望却不想影响我名声。”
“知道你们在南华州置办两座比邻大宅后,爹很懊恼,说当时只有一处宅子满意,还离府衙有两条街远。”
“他说等我上任他也要再去一趟,就算不是比邻的宅子,离府衙近一点儿再寻寻,出价高一些若能买到给我安置也好。”
闻言,叶青萝和顾子熙相视一眼,皆是一笑。
当初他们在南华州也是寻了很久才遇上的,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想要求到就只能给出对方满意的价格。
比如他们最近在青河县接连买下的那些宅子,都是高价买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