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
焉耆国都都被打破。
慕容儁就像是一个怪物,踏足了小孩子的幼儿园一样。
在这西域之地,可谓是肆意妄为。
让这原先平静的地方。
处处黑烟浓密,处处在被焚烧。
处处是冲天的火光,处处弥漫着浓密的血腥气。
慕容儁没有在西域驻足的想法。
所以自然也没有经营此地的念头。
现在所作所为,突出的就是一个竭泽而渔!
他要把能带走的,都带到西方去。
带不走的,就地烧焚。
以免之后成为纪尘追来西方的跳板。
慕容儁的所作所为,也是传遍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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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耆作为西域老牌强国,坐拥绿洲千里、甲兵三万,向来是东部城邦之首,震慑周边小国,底蕴远胜鄯善、姑墨诸国。
可就是这样一方霸主,倾尽举国之力围剿一支中原残军,竟落得主帅遁逃、精锐尽灭、首都被破,国土尸山血海的结局。
不知道多少流亡残军,碾压数万西域精锐,不知道多少倍兵力的绝对差距,最终沦为一场一边倒的屠戮!
这个结果,彻底击碎了西域诸国的认知,颠覆了他们百年以来的战局认知。
此前所有西域城邦皆以为,慕容儁已是丧家之犬,慕容鲜卑早已是昨日黄花,被纪尘逐出中原、丢了江山社稷,只剩寥寥残兵,流亡西陲,翻不起任何风浪。
诸国皆作壁上观,无人将这支残军放在眼里,甚至暗自盘算,待其耗尽粮草,便可顺手吞并其残余部众,抢占渔利。
可这场血战,彻底打醒了所有人心。
他们终于知晓,从中原尸山血海闯出来的鲜卑铁骑,即便流亡落败,也绝非西域部族军所能抗衡。
百战精兵的杀伐底蕴、铁骑冲锋的碾压之势、绝境死战的悍不畏死,是世代安居绿洲、疏于苦战的西域兵马永远无法企及的。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西域大小城邦。
最先慌乱的便是紧邻焉耆的鄯善。
鄯善国小兵弱,倚靠绿洲夹缝求生,常年依附强国苟存,最是懂得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听闻焉耆举国覆灭的消息,鄯善王当夜便召集群臣议事,大殿之内人人惶恐,无人敢有半分侥幸。
满朝文武达成共识:鲜卑残军虽少,却战力通天,且慕容儁杀伐狠绝、不留余地,若是抗拒,鄯善弹丸之地,转瞬便会重蹈焉耆覆辙。
次日清晨,鄯善使团便携带重金粮草、牛羊战马,疾驰赶往慕容儁驻守的外堡,俯首称臣,递交降表,许诺年年纳贡、岁岁臣服,绝不反叛。
有了鄯善带头,西域诸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姑墨、皮山、扜弥等一众小型城邦,接连遣使归附。
这些小国本就国力孱弱,无自保之力,往日依附焉耆制衡各方,如今宗主国惨败覆灭,他们不敢有半分迟疑,尽数倒向慕容儁。
短短三日,西域东部十余座城邦,尽数站队臣服,无人敢逆其锋芒。
但是,慕容儁的胃口,也让这些城邦国难受至极。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
这慕容儁。
还只是一个被纪尘杀全家赶出来的失败者而已!
那而今雄踞中原,比之慕容儁都凶名万倍的纪尘,又该是怎样的狠人?
到时又是会如何的贪得无厌?
又是否会和他们追究先侍奉慕容儁的罪责?
这让他们再次想起,昔日大汉带给他们的恐惧!!
唯有龟兹、疏勒、于阗三大西域强国,依旧按兵不动,陷入两难观望。
此三国坐拥广袤国土、数万甲兵、富庶绿洲,底蕴深厚,怎会轻易臣服外族。
他们忌惮鲜卑铁骑的强悍战力,但也不可能甘心向一支流亡残军俯首称臣,折损大国威严。
龟兹王宫之内,君臣争论不休。
主战派将领慷慨陈词:“慕容儁不过残寇流徒,无根基、无后援、无粮草基业,虽胜一战,已是强弩之末!我龟兹带甲数万,城坚粮足,联合疏勒、于阗,三足合围,必能剿灭此寇,一统西域!”
主和派老臣却满脸忧惧,连连劝阻:“焉耆便是前车之鉴!彼等残军,当时处于士气最低迷的时期,尚能如此破敌,只怕我们基业,尽数毁于一旦!纪尘雄霸中原,若我等贸然开战,日后若是得罪慕容、引来中原王师,更是灭顶之灾!不如暂且臣服,静观其变。”
争论终日,依旧未有定论。
三国皆存观望之心,既不臣服,也不宣战,试图坐观局势变化,伺机而动。
而这一丝犹豫与侥幸,恰好落入慕容儁算计之中。
堡寨之内,慕容儁端坐临时王座,翻看诸国递来的降表,指尖轻轻摩挲着绢帛上卑微的字迹,眼底锋芒愈盛。
慕容恪立于身侧,沉声进言:“陛下,东部城邦尽数归降,粮草、人口、地盘尽数入账,我军算是短暂站稳脚跟。唯有龟兹、疏勒、于阗三城自持强盛,拒不归附,心存傲慢观望。我军新胜,士卒疲惫,是否暂且休整,暂缓施压?”
慕容儁抬眼,目光冷冽,摇了摇头。
“暂缓?”
“乱世立足,最忌妇人之仁,最忌半途而废。”
“我刚刚打出威名,正是震慑西域、收拢势力的最佳时机。此时退让,诸国便知我虚弱,知晓我无力再战,不出半月,归附的城邦便会尽数反叛,再度离心。”
“那我的大业如何办?”
他太懂乱世人心,太懂诸国趋利避害的本性。臣服从来不是真心归顺,只是畏惧强权。唯有持续施压、持续立威,才能将这份畏惧,彻底固化为臣服。
“传我两道军令。”
慕容儁沉声下令,字字铿锵,不容置疑。
“其一,尽数收纳归附城邦的粮草、税赋、青壮,整编西域降军,挑选精锐编入我鲜卑铁骑,充实兵力,修补军械。凡归顺城邦,废除旧有部族私兵,军政要务尽数归我统辖,违者以叛逆论处。”
“其二,遣使奔赴龟兹、疏勒、于阗,再下通牒。三日之内,必须纳质臣服、献上国宝粮秣。逾期不归降,我便亲率铁骑,踏平三国王都,复刻焉耆惨状!”
军令落地,无人敢违。
一时间,整个西域东部彻底纳入慕容儁掌控之中。
原本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西域城邦,此刻的资源,都被他收拢。
源源不断的粮草牛羊、金银财货、青壮年丁口,从各城邦输送至堡寨,持续滋养着他。
短短数日,原本兵力单薄、物资匮乏的残燕军,实力急速暴涨。
收拢西域精锐降兵之后,可战之兵在迅速增加至两万,战马逾万匹,军械粮草堆积如山,彻底摆脱了流亡乞讨、朝不保夕的绝境。
同时。
慕容儁开始给他们宣传纪尘是如何邪恶。
喜欢抽杀。
不是抽人出来杀。
是一族一族挑出来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