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将军大人！”
“不可以将我们赏给他们啊！”
“我们是来做您的女人的啊！”
那些女眷急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你们做我的女人了?”
纪尘冷哼。
“我们有什么过错，您要这么惩罚我们啊！”
“将军大人！”
“您不能这样啊！”
“无论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那都与我们一介女辈无关啊。”
那些女眷瘫软在地，哭声凄惶，瑟瑟发抖地仰头哭喊，声声带着绝望的哀求。
“哼！”
“我们将军大人想干什么不行?”
乞活军们下意识冷哼，维护纪尘。
女眷们被吓得发抖，面对那恐怖的血腥味，不敢顶嘴。
不过下一刻，乞活军们又是记起纪尘的话来。
他们也感觉。
很多发生的事情，和这些女眷无关.......
“将军大人，什么叫开始排队啊?”
他们不禁再度发问。
“能是什么意思?”
纪尘看着自己麾下的淳朴兄弟们失笑。
“我是要将他们都赏赐给你们。”
“还愣着干什么。”
“上啊！”
“就许我们在战场上拼命的时候，这些王侯将相嗑着药乱搞，不许我们舒服一下吗?”
纪尘大手一挥。
“兄弟们，快上吧！我也要做士兵们最喜爱的将军！”
“啊?”
“您现在就是了啊。”
“将军大人，您一直是我最喜爱的将军，即使没有这样的事，即使没有任何的奖励，我也愿誓死追随将军大人！”
乞活军下意识单膝跪下，表示对纪尘的推崇。
而后，他们继续发懵。
“将军大人。”
“这样真不好吧?”
很多乞活军还是发懵。
不少人甚至脸红。
对他们的反应，纪尘不觉得意外。
毕竟，他麾下的乞活军，绝大多数本质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而非敌人嘴里的魔鬼。
他们疯狂杀人，疯狂虐杀。
那都是因为他们只剩下了暴力这一最后手段。
但凡有其他的办法，这个世道也不至于失去道德，成为一个人肉吃到饱的世道。
不至于把他们逼疯了，把他们心都饿疯了。
能活到纪尘将他们收编的，有几个是没吃过人的?
并非描述手法！
而是真正的，把人往锅里熬的吃人！
那种活过来的滋味，那种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咽下的恶心和绝望，那种压力，压在他们心里像一座山。
他们心中的怒火，如果在个唯心的世界，恐怕都够把全世界烧为白地了。
所以他们在战场上发泄，疯狂地杀、疯狂地剁、疯狂地虐。
他们砍人头如割草，听着敌人惨叫、沐浴着温热的鲜血，心里那团烧得他们日夜难眠的火才会稍微好受一些。
但是搞黄色.......
他们不知道。
常言道‘温柔乡，英雄冢。’
他们害怕自己难过美人关。
也有乞活军很快就意动，脸上都开始露出兴奋之色。
觉得就该如此宣誓胜利。
以前这些世家大族，对他们而言与胡人何异?
不都是吸他们这些臭丘八的血的?
这些大小姐，又谈什么无辜?
她们那个不是要底层人出身的婢女千般伺候，还高高在上?
以至于这些大小姐，居然都敢瞧不起他们乞活军，下意识露出厌恶！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我们弱的时候，那些大家族，不也予取予夺?”
“那这与世家何异?与我们痛恨的那些畜生，何异?不能如此堕落。”
“按你这么说，那我们那般杀戮，也是堕落?须知，我们的手段，就连胡人都比不了我们了！”
“那不一样，我们这般杀戮，是为快刀斩乱麻，是为了一个不一样的世道，是为了克复神州，是为了不再有人吃人，你们的目的，难道只是要成为下一批的人上人嘛..........”
“我没这么说过！我现在只是要报复回来！”
“我就问，能杀那些世家，能灭那些家伙满门，女人咱们也没少杀！为何现在不能干这些世家的女人?我们又不是殃及无辜！”
“正如将军大人所说，就许他们这些贵胄，平日享受，现在不能我们拿他们消遣?”
“忘记将军大人说过的，‘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了吗?！但显然这些人被福及了，所以祸也该到！”
这些平常杀人不眨眼的默契兄弟，现在陷入纠结，甚至在争论。
要知道，以往，他们一个个默契的都能去开环太平洋机甲了。
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分歧。
纪尘看着他们。
脑子飞速运转，知道这反应的原因。
一批乞活军，一直以‘受害者’身份活着，屠戮，虐杀自然是合理，因为那是为了乞活，为了复仇。
此刻被他赏赐女眷，得到那些世家权贵才有的特权，才突感被推到了以前自己憎恨的那个位置上，这种角色的转换让其感到茫然和不适。
他们心底属于老实人的道德感被激活了，因而尝试约束自己。
他们不想成为新的一批贵族，觉得那是一种堕落。
但有一批，显然观念比他们转换的快。
觉得这不是堕落。
这和杀人一样，是同态的复仇。
这一批，相比那些尝试自己约束自己手中的力量的........
若是失去纪尘的管控，极有可能会失控，会将复仇的对象扩大化。
“也难怪，后世会有那般分化。”
见微知著，纪尘这一刻想到了很多起义，甚至想到了现代的事情。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为了宇文将军那点醋包饺子，结果却是让自己思考了。
“将军大人，请原谅我，但我不想排队。我下不了手。”
有乞活军直接向纪尘表示拒绝。
“妇人之仁！你看看她这样子，她是有像我们普通百姓的女人一样，没受过一点苦的吗?她是一直在享受的！这享受何来?不就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民脂民膏?”
“想想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女人是如何被那些世家对待的！而今只是把他们当做赏赐，算便宜了！”
有乞活军对这位同袍恨铁不成钢。
那些女眷，听着乞活军们的争吵，眼中出现微光。
似乎，她们有可能，被保全?
她们真是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主动推辞封赏的军队！还有能拒绝女人的军队！
按理来说，黄暴是该不分家的才对。
这纪尘和其麾下乞活军，也都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ps：上一章名字忘记改了，其实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