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 > 第407章 她要回家了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尤清水的手指攥紧了枕套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不是不想留下来。

她想。

她非常想。

想到指甲快要掐进掌心里。

当他扣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当他那句没来得及说完的"你……"悬在她耳边的那一刻。

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拉扯,让她留下来,让她转过身,让她把面具摘了,让她对他说:"时轻年,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

但她没有。

如果今晚她留了名字,告诉他"我是尤清水",那然后呢?

然后。

时轻年,不,此刻的"小时总",勾一勾手指,他手底下那些人就能在半小时内,把她的信息全部整理成一份pdf送到他手边。

这份pdf会告诉他一切。

第七十八届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女主角。

华国最年轻的国际影后。

清渊传媒创始人。

伦敦政经硕士。

一切信息唾手可得,明码标价地摆在互联网上。

他不需要好奇。

不需要猜测。

不需要辗转反侧地去想"她到底是谁"。

他们可以从今晚开始。

从"陌生人"变成"认识的人"。

从"认识的人"变成"朋友"。

从"朋友"变成"暧昧对象"。

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温水煮青蛙。

用她这三年淬炼出来的全新面貌,一点一点重新占据他的心。

这是最稳的路。

也是最快能让她重新出现在他身边的路。

但。

尤清水不想这样。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这样。

她不想再当他生命里"某个偶然认识的女人"。

不想当他手机通讯录里从"MissYou"备注开始的一个新的名字。

她已经在他的生命里,当过那个高高在上、把他情书当众读出来的校花。

当过那个表面拿得起放得下、实则为他心疼得快要窒息的对象。

当过他世界里的光,也当过他世界里的疤。

她不要再从头只做一个"朋友"了。

她要更狠一点。

更蛮横一点。

所以她在今晚的假面舞会结束后,立刻离开。

她要他自己,如探寻般,一寸一寸地,去揭开她脸上那张面具。

她要他被这一晚上的那个"戴着黑羽面具的女人"折磨得夜不能寐。

要他在会议桌上突然分神,想起她的下颌线。

要他在午夜的酒杯里,看到她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

要他在下一次闻到白茶洗发水的气味时,整颗心都被攥紧。

要他自己,一步一步,凭着那点残存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把她从茫茫人海里找出来。

这样才够。

这样才配。

这样才是——她这三年被他遗忘,自己隐忍的、克制的、日复一日在无人的深夜里想他想到把枕头咬破的所有代价,应得的回报。

尤清水翻了个身,窗外的雪还在下。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时鸿宇坐在她对面,用商人惯用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和她谈成了那场交易。

三年,不出现,不联系,不打扰。她答应得干脆,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如今三年过去了。

这一次没有人再逼着她退让,没有人再站在她和他中间,替他们两个人做选择。

尤清水缓缓地攥紧了手心,指甲硌着掌心的软肉,带来一点极细微的钝痛。

这一次,轮到她自己选。

而她选的,是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自己先一步走过来。

*

圣诞节之后的一个多月,被压缩成了几张日历上被划掉的红叉。

跨年夜,Ashworth家族在苏格兰的城堡里办派对,Frederick派了私人飞机来接她。

拒绝。

一月中,两家国际时装屋同时把大秀邀请函送到公寓。

拒绝。

一月末,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席主席亲自打来电话,邀请她担任次年电影节的评委。

拒绝。

好莱坞两家一线制作公司的邮件已经堆到了收件箱的顶端。

全部拒绝。

尤清水这一个多月,只做了三件事。

把清渊传媒英国子公司的架构彻底搭稳。

把手上还没收尾的《TheAshenCrown》最后一波海外宣发全部撑完。

推掉了未来半年在英国的所有露面。

她要回华国了。

临走的前一天,她约叶铭在肯辛顿高街一家安保工作极好的私人俱乐部里见了一面。

小提琴四重奏在雅间外的走廊上拉着一曲很淡的圣桑。

"这次回去,会再来英国吗?"

叶铭端起面前那盏温着的清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尤清水抬起眼睛看他。

"会。"

她说。

"清渊的子公司留在这里,我至少每三个月要来一次。"

"英国算是我的第二个基本盘。”

叶铭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一下。

"清水,一路顺风。"

"心想事成。"

尤清水笑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自己面前那盏也温着的清酒,隔着桌面轻轻地和他碰了一下杯沿。

"你也是。"

她说。

"叶铭,顺遂如意。"

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就是他们最舒服的地方。

话不用说透。

情不必浓烈。

该祝的都祝到了。

————

希思罗机场的私人航站楼里,暖气开得很足。

尤清水一身米白色的羊绒长大衣,脚踩一双象牙色的短靴,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她的手上只提着一只小小的皮质手包。

所有的行李,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由助理团队送上了那架私人飞机。

Anan快步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Miss尤,机长说十五分钟后可以起飞。"

"嗯。"

"另外——"

Anan顿了一下。

"《TheAshenCrown》的北美票房昨晚破了三亿美金。"

"华纳那边又发了一封邮件。"

"还是那部大女主的剧本。"

尤清水的脚步没有停。

"回。"

她开口。

"就说我近期不接任何一部戏。"

"未来一年内,我都不会再回到台前。"

"如果他们愿意等,就等着。"

"不愿意等的,另请高明。"

Anan应了一声。

"好的。"

尤清水走到那扇通向停机坪的落地门前。

伦敦二月的雨细细地打在玻璃上。

停机坪上那架她的私人飞机机身漆着"清渊"两个字的银色小篆。

她抬起手,把腕上那只素色的白金手表看了一眼。

华国时间:凌晨。

她的父母大概已经睡了。

周蔓大概还在应酬。

苏晚大概刚改完这一学期最后一批学生的论文。

时轻寒,她的小尾巴,大概已经把明天要送她的礼物准备好了。

她要回家了。

而那个人。

那个握着她手腕不肯放的那个人。

也在。

也在她要回去的那座城里。

她的嘴角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慢慢地弯了一下。

"Miss尤,请。"

地勤微微躬身,替她推开了那扇通向停机坪的门。

舷梯的顶端,机组已经列队等候。

尤清水走到舷梯前,回过头。

看了一眼身后的伦敦。

灰云,细雨,远处那座熟悉的钟楼。

她轻轻地,对这座城市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过身。

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道向上的舷梯。

舷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银色的机身在停机坪上缓缓滑行。

然后加速。

起飞。

冲入了英国二月低矮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