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应，可他不知道你是谁。天地这么大，人这么多，总不成挨个去探查吧。”
“可要是他把你的名字设成禁忌，天地间谁一提你的名，他当场就能锁定。”
凌逸点了点头，这层次的力量，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那他现在在哪儿？还在天庭？”凌逸问。
始麒麟摇头：“应当是不在了，创世神那四个弟子，原本都有各自的道场。”
“天庭，怕是那场大战之后才立的，为的是寻找主人，具体我也说不清，那一战过后，我就被主人封了。”
凌逸想到瑶儿，又道：“那三弟子呢？”
始麒麟眼神柔和了些，仍是摇头：“三弟子和主人最亲近，可那一战，她没露面。”
瑶儿轮回这么多世，想来也是后来参了战，败了。
万古前的事，凌逸心里有了个轮廓，细节只能日后慢慢挖。
眼下最要紧的，是天枢阁大会。
他不能空着手去。底牌得留足，哪怕真撞上天庭的神游境后期，也得有搏一搏的本钱。
“不过，那个让天庭都忌惮的神秘存在，究竟是谁？”凌逸暗自琢磨。
能叫天庭忌惮，说明他八成跟天庭大弟子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真把这号人找出来，等于白捡一座超级靠山。
凌逸从天逆珠空间出来，带上苏浅汐，一路向北。
飞舟飞了数日，落在冰云宫前。
冰云宫宫主沈霜华亲自迎了出来。她面色清冷，眉宇间锁着一层凝重。
进了大殿，沈霜华屏退左右，只留凌逸与苏浅汐。
“天枢阁下了天枢令。”沈霜华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波动奇异，“这一回，天枢阁召集五大超级势力，口气硬得很。”
“各宗掌门，必须亲自去南域天枢阁，不得有误。”
凌逸盯着那块天枢令，冷笑。
莫天机，咱们又要见面了。
沈霜华看着他，正色道：“凌逸，我接到消息，天枢阁最近动作很大，频繁调动强者，南域还冒出不少来历不明的高手。我担心——这是场鸿门宴。”
“岳母不必担心。”凌逸敛了笑，“小婿自有打算，不会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沈霜华一愣。这年轻人身上的笃定，她感觉得到。
“你打算怎么做？”
凌逸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南方。
“他们天庭不是想找人么？那就让他们找个够。”凌逸回过头，眼里透出狠劲，“只是猎人和猎物，得换换位了。”
苏浅汐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把手伸进他掌心，握得死紧。
凌逸反握住她的手。一个疯狂的念头，已经在心里扎了根。
神游境后期又如何？天枢阁既是天庭的爪牙，那就先拔了这颗毒牙。
“大会开始前，我得先让他们自己人咬起来。”
……
南域。天枢阁。
星河之下，星辰玉石砌成的宫殿，泛着冷冽的光。
主殿高百丈，九十九根石柱，合抱粗细，撑起穹顶。
殿内空得吓人，没什么摆设，说话都带回音。
大殿上首，天庭陈长老靠在椅背上，手里盘着两枚玉胆。
“莫天机，你怎么办的事？”
莫天机站在台阶下，低着头，双手拢进袖中。
陈长老居高临下：“你这些年在下界干的事，真当天庭不知道？”
莫天机眉头拧成一团，袖中的手攥成拳头。
陈长老接着说：“你以为拿了玄黄域的域心，就能甩开天庭？可笑。”
“不过，以前的事，天庭既往不咎。”他往前倾了倾身，“可这次逆天之人现身，引动天书共鸣，你天枢阁，必须把人找出来。”
“找不出来，就算你突破到神游境之上，下场也未必比书院后山那老头强。”
莫天机抬头。谋划数万年，到头来，还是逃不脱一颗棋子的命。
他拱手：“天枢令已发，五大势力都会来人，天枢阁全力配合。”
“但我没法确定那人就在五宗之中，就算在，人家也未必肯来。”
陈长老靠回椅背：“这不用你操心，天庭自有安排。”
门外进来一名白袍弟子，在莫天机身后两步停住，单膝跪地：
“陈长老，派出去的人已到南域，没寻到那人的踪迹。倒是去东域的五位长老——失联了。”
陈长老猛地坐直了身子。
东域是书院的地盘。去东域这五人，领队的是神游境中期。
书院院长干的？
可那老头被锁在书院后山几十万年，压根出不来。
除了书院院长，东域谁还能不声不响做掉五个神游境？
陈长老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那个人？”
他吩咐弟子：“传讯总部，查东域那五人的命牌。”
弟子领命，退出大殿。
莫天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一刻钟后，弟子回来。
“总部回话，命牌完好。”弟子低头，“但人不见了，总部动用秘法搜寻，查不到半点踪迹。”
陈长老捋了捋胡须。
命牌没碎，那人还活着，秘法查不到踪迹，这五人定是被关进了能隔绝天机的地方。
天域，竟有能隔绝天庭秘法探查的法宝？
陈长老摆摆手，让弟子退下。
“这事先放一放。”他看向莫天机，“五宗大会才是重点，别再出岔子。”
莫天机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天枢阁山下，也有座天枢城。
一艘血红的飞舟破空而来，停在城外——血渊圣庭的人到了。
圣主一陨落，血渊圣庭元气大伤。
这回带队的是大长老，下飞舟时脸色绷得死紧。搁以往，血渊圣庭出行排场极大，这回却低调得很，只带了不到十名弟子。
没过多久，一艘青色飞船落下，是天云宗。
宗主楚长风一身青袍，腰悬长剑，这回底气十足，来了整整上百人。
书院很低调，大长老只领着孔轩几个弟子。而冰云宫的飞舟最后才到，沈霜华带队，苏浅汐蒙着面纱，跟在她身后。
天枢阁派了执事在城门口迎候，引着各宗主事进了城内的贵宾别苑。
五大势力的掌权者齐聚一堂，再加上天枢阁，整个天域的顶尖战力，都挤在这一座城里了。
天枢城西街，一间不起眼的茶馆里，凌逸换了张脸。
明天大会正式开始，今晚，天枢阁内部，得先见点血。